“什麼‘奪’,不過是趁著主人不注意的時候‘偷’來的渣滓。”“呵呵,我看你還能如何嘴硬!”
言峰綺禮是在嘴硬嗎?
否,並非如此,他只是單純的、發自內心的看不起間桐髒硯的懦弱與膽小罷了。
“不管從哪個角度上來說,你都是陰暗潮溼之地蠕動的爬蟲,沒有登天之志,怎配登天為龍?”
龍魔扮演的正在扮演龍魔的言峰綺禮因此覺得:沒勁。
到底不是真正的勇者,魔王都找上門來了,也沒有如衛宮士郎或者遠坂凜那般獻上生命、賭上一切智慧與蠻勇的覺悟。
言峰綺禮甚至稍微有些走神:說起來,現在其實算是第五次聖盃戰爭開始了,間桐髒硯剛剛的操作,其實是偷偷用了其它某個御主的召喚許可權來用吧?
偷的誰?現在場上誰跟源賴光那個擁有光之魂,卻又被肉體的魔性所折磨的女武士相性最高?咦,這麼說來,難不成士郎要是正常召喚的話,會有很大機率召喚出源賴光嗎?
龍魔對源賴光來了興趣,既然與士郎具備很高的相似性,那想必——也會是個很好的試煉物件吧!沒錯。
反正,肯定比自己眼前這隻,一股腦的揮霍魔性神雷衝上來的,無趣的蟲子有趣多了。
那從帝釋天處偷來的神雷的殘渣,的確有著剋制龍魔的特性不假。
——但是
“你真以為這東西是隻要拿到就能隨便擊敗我——這麼好用的東西麼?”
既沒有武力,也沒有魄力,毫無氣魄的蟲豸。
言峰綺禮拔出了士郎為自己鍛造的斬魄刀——對龍媽而言,這算是非常有意義的,孩子送給自己的禮物。
解放言峰綺禮所擁有的,這副基本完全是龍魔用黑泥(自己的血)塑造出來的身體之中,更深層的力量!“卍解”
言峰綺禮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影子,鬆開,讓斬魄刀融入自己的影子之中。
“——khvarenah(██之光輪)”
言峰綺禮的影子扭曲成三頭龍的邪惡姿態,從中有一道模糊不清、好似海市蜃樓的倒影般的光輪升起,
那光輪從後方融入言峰綺禮的胸膛,讓他的胸膛變為了閃耀著晦暗光芒的空洞。
言峰綺禮的卍解效果非常簡單,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效果,只是單純的,讓他的體質更接近魔王阿茲達哈卡,從而能夠‘以言峰綺禮的身份使用龍魔的部分權能’。
也就是說,龍魔作為魔術之神的權能——‘千種魔術’,能夠使用了!【‘阿茲·達哈卡’的選擇是.】
【1、魔王的戰鬥,當然是正面突破!(激進選擇)】
【2、召喚源賴光的意識,從內部瓦解間桐髒硯(保守選擇)】
【1d2=1】
以魔術之神的權能,干涉間桐髒硯的召喚術,將源賴光的意識召喚過來進行內部爆破——這個選擇肯定是更穩妥的吧?
但是,不爽。
這樣的戰法很不爽,這樣的選擇肯定不會是龍魔阿茲·達哈卡的選擇。
與這名傳說中的女武士結緣的任務.還是交給士郎吧。
龍魔並沒有興趣,只是稍微撥弄了一下緣分的聯絡,而他自己——
魔王的戰鬥!當然是正面突破!但與模仿龍魔進行激進選擇的言峰綺禮不同,間桐髒硯這條蟲豸原本還擺出一副渾身雷霆爆閃,剋制在手勝利我有剩下的就是a過去的架勢,但衝到一半又猛地停了下來!
他逃避了近身戰,轉而採取遠端策略,將剋制龍魔的雷霆轉為無數的魔炮,同時升上天空,打算就這樣進行火力覆蓋!
簡直就是字面意思的雷瀑!的確是穩妥保守的選擇,並非武人而是魔術師的間桐髒硯會這麼選也很合情合理——
“你無法如那些孩子們般取悅我啊!間桐髒硯!!!”
【肉搏對‘阿茲·達哈卡’有利!但必須突破間桐髒硯的遠距離雷霆轟炸,逼近距離!】
【難度:96(剋制龍魔是事實,所以難度上升)】
【‘阿茲·達哈卡’的‘跨越雷池’:1d100=98】
【前面與間桐髒硯的戰況對抗骰大成功,讓他在與間桐髒硯的對抗判定中都獲得‘運勢補正(額外補正,不計入難度)’:1d100=10】
【總和:108】
運氣?
那種東西不需要!在魔術戰上擊敗‘阿茲·達哈卡’這尊拜火教神話裡的魔術之神?
“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提問!
如何處理剋制龍魔的神雷?如果是源賴光本人在這,她本來來操縱並展現武藝的話,可能還會有些難對付吧。
什麼?間桐髒硯這蟲豸慫了,只是偷了點電,沒有真的召喚出源賴光?
那就簡單了。
“呵!”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此事在弗慄多與帝釋天的戰鬥中亦有記載!
神技再現!言峰綺禮居然就這麼徒手抓住了轟向自己的神雷,順勢旋轉了一圈身體,而後反手甩了回去!
“雷返!”
缺乏了勇氣與魄力,只是一味逃避死亡般的逃避正面對抗選擇,總是躲在安全處的間桐髒硯,根本沒有料到還會遇到這種情況!措不及防之下,被言峰綺禮的雷返直接命中!
暴走的電流在他的體內亂竄,根本無法控制身體的魔人,就這麼從空中墜落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沒有獲得源賴光的知識,只是單純的偷電賊,間桐髒硯一時間根本無法在體內暴走的雷霆襲擾下恢復正常。
老蟲子只能連忙召喚出來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的百貌哈桑。
讓百貌哈桑取消掉其它的百貌哈桑的顯現,只保留間桐髒硯自己身邊的這一體,然後再將其它的哈桑們全部一口氣召喚到這裡來!
圍攻言峰綺禮!為他恢復狀態爭取時間!——然而
“嚯,哈桑·桑巴赫麼。”
言峰綺禮隨手接住了一枚從陰影中被投擲過來的飛刀,反手又甩了回去——將潛藏的暗殺者,連同他原本藏身的大樹轟碎成渣!
只有一個頭顱落在地上,而後化作無數靈子消散。
“傳說中的武術家、信者,山中老人哈桑·桑巴赫,他被認為是傳奇暗殺者組織‘阿薩辛’的創始人,在東方世界則是被稱呼為‘霍山’的武學傳奇。”(注:霍山,出自金庸武俠系列裡對哈桑·桑巴赫名字的誤譯)難以讓常人理解的力量,甚至似乎震懾到了周圍的百貌哈桑們。
但事實並非如此,百貌哈桑們的任務是為間桐髒硯恢復行動能力爭取時間,如果言峰綺禮不主動攻上來的話,他們也不會主動進攻,只是採取包圍之勢,攔在他與匍匐在地掙扎的間桐髒硯中間。
言峰綺禮似乎也不急:“真正最初的哈桑,並非是暗殺者,而是研究經文的學者,是虔誠的信徒,為了信仰而磨鍊武藝,最初的目標並非是暗殺,只是為了強身健體與消滅怪物罷了。
最初的哈桑,其名為‘亞茲拉爾’,以信仰與武學抵達了巔峰之境的他,不知不覺間已然成為了行走於人間的死亡概念的化身。
他並沒有死亡,也並非是死亡,而是透過鑽研人體,理解並超越了束縛凡人的死亡概念的存在。
故而,被崇拜他的人稱呼為‘偉大的先祖:告死天使’.不,真正的名字對他而言早就沒了意義,亞茲拉爾或許也不是他的名字,他只是被如此稱呼罷了。
崇拜他的人,模仿與學習他的武藝,而後視他為先祖,於是才有了‘阿薩辛教團’這一暗殺者組織。”
言峰綺禮緩緩撥出一口濁氣,武之道的力量,‘氣’開始在他的周身遊走:
“但終究只是模仿的偽物罷了。
成為告死天使之聖靈的他的力量,就算是我也無法用‘千種魔術’進行‘扮演法’的再現。
但如果我所見過的,還被凡人的死亡概念束縛的他的‘生前’狀態的話——對了,你們將他的武藝稱呼為‘妄想心音’,成為了你們的寶具,而至少要習得這些技巧中的任何一個,才有資格成為阿薩辛教團的首領。
尊敬固然是好事,但如果因此止步不前,不敢窺探其中奧義的原理,只是竭盡全力的模仿效果的話,也不過是笑談罷了。可稱不上是他——
你們稱呼為‘王哈桑’那人的繼承者。”
——是電流。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間桐髒硯看的分明!言峰綺禮此時並沒有使用任何魔術,只是在運轉體內的‘氣’罷了,但卻有電流在不斷的湧動!言峰綺禮道:“妄想心音之技中,最著名的應該是這一招——咒腕或者百貌那種歪門邪道連談論的價值都沒有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吧:妄想電腦夢想髓液空想電腦狂想閃影斷想體溫冥想神經妄想巡靈這些技藝的根本,驅動這些奧義的本質,是一種獨特的,結合人體意志的‘氣’的使用方法。
人體意志的顯現,說白了,就是傳遞神經訊號的‘生物電’。
比如觸碰到敵人的身體時,就可以使其大腦瞬間加熱,以高溫將其化作炸彈引爆——用現代的話來說,這原理其實就像是‘電磁爐’一般。
沒錯,與氣結合,使體內的生物電被強化,最終得到的東西——‘人磁’,才是亞茲拉爾一脈武藝真正的基礎。
不管是隔空殺人、靜態加溫、操縱物理現象——本質都是磁場現象。
非要說的話,百貌你的人格分裂,也能勉強算是一種用法吧。
但咒腕那傢伙就完全是學藝不精,學不會隔空引爆敵人的心臟的奧義,於是找魔神曬衣陀(注:對應十字教裡的撒旦)交易,獲得了一條詛咒之手,用那手來假裝自己傳承了亞茲拉爾的奧義。”
這氣氛不太對勁。正在掙扎的間桐髒硯猛然察覺:怎麼現場的氣氛變得像是在說教?怎麼搞得好像言峰綺禮是哈桑的先祖告死天使亞茲拉爾(王哈桑)似的,在斥責與訓斥其他的哈桑們.“不對!”
間桐髒硯猛然驚覺!
“是扮演法!這傢伙在扮演亞茲拉爾,在竊取告死天使的力量!”
“蟲豸到底只是蟲豸,竊取與學習,剽竊他人牙慧的殘渣與再現奧義的修行,這能混為一談麼?”
言峰綺禮淡淡道:
“我認識亞茲拉爾(王哈桑),非要說的話我(阿茲·達哈卡)與他還算是鄰居——呵!今日就代他,教教後人!”
間桐髒硯當然聽不懂這些,他只當是言峰綺禮在透過扮演法,扮演王哈桑亞茲拉爾,進而如自己偷取帝釋天的雷電一般一般偷取王哈桑的力量。
他命令百貌哈桑們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阻攔言峰綺禮的步伐,為他恢復行動能力爭取時間!言峰綺禮只是不緊不慢,扮演著王哈桑,用彷彿與王哈桑一般無二的聲線,平靜的敘述道:“將氣與精神結合,當理解了生物電與神經訊號的傳遞之後,便會獲得‘人磁’,對人磁的應用,這才是哈桑流武藝的本質。”
“而讓這些‘人磁’轉動起來,就會獲得‘電流’,電流能夠進行能量的傳遞與破壞,高速旋轉糾纏之後就會得到‘電磁力場’。
換句話說,就是哈桑流武藝真正的本質與奧義——”
率先靠近言峰綺禮,看上去身材瘦而細長的百貌哈桑,好似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擋住、抓住,然後——被引爆了!“——磁場轉動。”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面倒的屠殺!
催筋、斷骨、爆炸、梟首
沒有一合之敵,唯有一個個戴著骷髏面具的哈桑人頭落地!王哈桑.不對,是言峰綺禮,就這樣信步走到了依舊動彈不得的間桐髒硯面前。
他當然動不了,因為在間桐髒硯此時體內亂竄的電流,也在言峰綺禮的控制範圍內。
“然而這股力量的本質,就像是在與束縛人類的生老病死概念進行抗爭,因此想要武入臻境的話,就必須跨越死亡的概念本身,然後成為近乎於概念般的自然現象般的存在。
以人之力量與身體抵達了那個境界的話,就像是化身為‘名為告死天使的磁場’本身一般。
當然,我做不到那個層次,頂多也就像是現在這樣,依靠著不死之身,模仿再現出他力量的一部分罷了。
呵,如果是他本人在此的話,或許會做的事情也與我大差不差吧。”
維持著對王哈桑的‘扮演’狀態,言峰綺禮抓住了間桐髒硯的頭顱,一把將其拽起:“那麼,馬奇裡·佐爾根,輪到屬於你的——最後的試煉了。”
十字教的聖歌憑空奏響,隨之而來的是淨化汙穢的純白光之洪流!
“為什麼、你這種虛偽的信仰.!”間桐髒硯還在掙扎!“真可惜”
言峰綺禮只是微微一笑:“不管是亞茲拉爾(告死天使)還是阿茲·達哈卡(絕對惡魔王),他們雖然對宗教概念裡的上帝並沒有興趣,但他們對‘救世主’的概念的信任與願意相信這點,都是實打實的啊。
真正的主可沒有教義裡那麼規矩繁瑣,也沒有牧養人類獲取利益的想法,他甚至不認為自己是神,他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好說話的多。”
洗禮詠唱,開始。
“——【宣告】
【吾司戮,吾司生】
【吾所傷,吾所愈】
【無從逾者乃吾掌心】
【無從遁者乃吾目光】
【使之破滅】
【殘敗者,衰老者,吾皆召回】
【託於吾師於吾尊於吾】
【休憩之刻,未忘歌,未忘祈,未忘吾】
【以吾之輕卸除一切重擔】
【褪去掩飾。報復即原諒、背叛即信賴、希望對絕望、光明對黑暗、純粹之生賜予穢惡之死】
【安息與吾手】
【因汝之罪,注膏油且烙記印】
【永恆之命由死所予】
【寬恕即在當下結誓憑吾之受肉】
【將憐憫注視此魂】”
當淨化之光來到極致之時——
【因為魔神因子也具備上帝加護的性質,因此間桐髒硯這裡具有理論上對抗‘洗禮詠唱’活下來的可能】
【如果撐過了淨化而活下來,那就意味著,會有一些‘原本的馬奇裡’留下】
【難度:96】
【馬奇裡·佐爾根的‘淨化與殘留’:1d100=15】
“這樣啊”
試煉之主微微嘆息:
“正直的馬奇裡已經幾乎沒有殘渣,留在這裡的,僅僅是在其屍骸上寄生的執念的怪物‘間桐髒硯’麼。”
淨化完成。
言峰綺禮用手連續觸碰額頭、胸前、右肩、左肩,比劃出十字架。
“阿民”
【間桐髒硯已被言峰綺禮徹底討伐】
←to be continue!——言峰綺禮與王哈桑是同一個聲優,聲線也是一樣的,所以這裡某種意義上真的是王哈桑在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