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和阿芙雅能夠有今日的修為境界,都是百萬年,乃至於數百萬年的積累,你修煉的歲月連他們的零頭都沒有,修行之路,切忌急功近利,長生道尊都說你是天道寵兒,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只要按部就班修煉,將來你的修為自然能夠超越天魔和阿芙雅。”葬金白虎語重心長道,她對張若塵的修行很是上心,畢竟是自己在這個時代的引路之人,張若塵的成就越高,她獲得的好處也就越多,張若塵若是在始祖之路上走到巔峰,葬金白虎也能大機率雞犬升天,成就始祖之境。
“我自然清楚修行之路需要戒驕戒躁,要一步步求索,一點點積累,但按照太師父和問天君所言,宇宙中的大量劫已經不遠了,熵極必耀,留給我靜心修煉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或許只剩下一兩個元會,甚至數萬年而已。”張若塵眉眼間浮現出擔憂之色,在長生道門內修煉多年,他對大量劫也有所瞭解,知曉大量劫的恐怖,萬道不存,葬滅一個紀元。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即便大量劫真的不遠了,也有道尊、各位始祖、你老師無道神君他們頂著,哪裡輪得到你操心?”
“你還是想想怎麼應對從崑崙界來的那幾房妻妾吧,一個個的這一次來可不像是好應付的。”葬金白虎語氣略帶調侃。
張若塵聞言臉色也是一變,有些無奈,這一次,池瑤攜木靈希,凌飛羽,聖書才女一起來到長生禁區,想要將他帶回崑崙界。
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這一次來的是四個人,這幾個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冷落了誰,張若塵心裡都過意不去。
“張若塵,我總覺得池瑤她們幾個這一次來找你,不是那麼簡單,你要多留些心眼,前些日子我去拜訪過天魔,從他口中瞭解了崑崙界的一些往事,崑崙界的水很深,即便是他也有許多疑惑沒有解開。你的一品神道冠古絕今,是崑崙界古今強者攜手造就的,他們傾注這麼大的心力與代價,對你肯定有著不簡單的期許。”葬金白虎語氣一轉,變得嚴肅起來。
張若塵聞言也是神色一凝,微微點頭,“瑤瑤他們不會害我,但這一次帶著飛羽、靈希和丹青一起前來,的確是透著非同尋常的意味,問天君萬載前回歸崑崙界,據傳已經踏入半祖之境,這一次會不會是他想要見我?”
“想要知道答案,也只能走一趟崑崙界了,人心詭譎,張若塵,不要太相信自己身邊的人,也不要被旁人的話所影響。”
張若塵覺得葬金白虎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帶著幾分隱含的意味,但又不知從何說起,見其沒有多說的打算,也就沒有繼續追問,開始苦思應對四女的辦法,頓覺頭疼。
……
本源神殿深處,四道身影盤膝而坐。
宮南風收回了關注著星海戰場的目光,身後命運十二相匯聚成完滿如一的空滅法一異像,十二盞神燈融入命運之門內,燃起照世之光。
“真要任由張若塵返回崑崙界?池瑤這一次前來,只怕是得了人祖的授意,有道尊在,他的億萬載謀劃難以實施,唯一的變數便是修成了一品神道的張若塵,他的目的只怕不簡單啊。”
宮南風身旁的混沌,周身被混元之光包裹,混元六相演化創世之景,亦是邁出那最後一步,成就天始己終。
相比之下,馬爾的修為就要弱不少,只是恢復到了始終如一的境界,也就自然低調。
長生道尊的身影被無盡天道之光包裹,無人可以看穿其真身,彷彿不存在這方天地,已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張若塵的境界還低,人祖即便想要在他身上做文章,也需要時間,且隨他去吧,神界隱於天外,難尋蹤跡,只有讓他做出更多舉動,露出更多破綻,我們才有可乘之機。”
陳平的目光落到宮南風的身上,淡淡一笑道:“命祖,你等了億萬年的時機到了。”
宮南風聞言一怔,旋即明白了陳平話中之意,身後的命運之門,十二神燈都變得明滅不定,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動。
“道尊所言當真?”宮南風伸手指天,對著天荒的方向,“真要對天荒開戰?”
陳平緩緩起身,在馬爾和宮南風的眼裡,簡單的動作卻彷彿引動了宇宙天道,萬道規則都似乎在遵循著眼前這道身影的意志在運轉。
“我本不想這麼早對冥祖動手,但如今卻是不得不動手了,這是無道傳回的訊息。”
揮手間,三道流光便飛向馬爾三人。
片刻後,除了混沌,馬爾與宮南風皆是露出驚愕神情,難以置信。
“冥祖……竟然是這樣的來歷。”
命祖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隨即便是升騰起沖天戰意。
“既如此,無論於公於私,無論是為了戰星系,還是為了解我一生之仇,這一戰都不得不打,道尊,此戰我請為先鋒。”
“好。”陳平點頭,又看向馬爾道:“馬爾和混沌也一起去,將阿芙雅、天魔一併帶上。”
混沌緩緩起身,身後玄鼎與地鼎綻放出無盡神芒。
“宮兄,我隨你同為先鋒,也好延續我與冥祖當年的天荒一戰。”
“好,那就戰他個天崩!”宮南風戰意昂揚,億萬載屈辱,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馬爾卻是顯得有些躊躇,看向陳平道:“道尊不親自出手嗎?”
“人祖居於幕後,域外之敵虎視眈眈,我暫時不能輕動,待爾等重創冥祖之時,我自會給祂雷霆一擊。馬爾,你在懼怕冥祖?”陳平問道。
馬爾身上的光明神輝奪目而璀璨,道:“我與冥祖之間的恩怨不比命祖少,如今始祖匯聚,萬古未有之良機,我又豈會畏懼,我只是覺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對手是冥祖,再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道尊要坐鎮中樞,總攬大局,不知無道神君可能出戰?”
在旁人眼中,無道神君與禍擇天尊一樣,都只是長生道門中的天驕之輩,雖然潛力無盡,卻終歸不是始祖,算不上頂層戰力。
但馬爾和阿芙雅卻是經歷過神古,最初也是在真理神殿內拜入無道門下,知曉其絕非那麼簡單,只怕也是一位長生不死者。
馬爾也懷疑過,無道神君便是長生道尊,但無法證實,也沒有證實的必要。
“無道?”陳平打量了一番馬爾,他幾個身份間並非天衣無縫,很容易便能找到其中的蛛絲馬跡,但以他如今的修為,即便被人發現也已經無傷大雅了。
“需要他時,他自會出戰。馬爾,帶上黃鼎和熾戟,這一戰,是你踏破天關的契機,你既想取代熾,那便踩著冥祖,破境天始己終,追上熾,直至超越熾!”
馬爾雙眸如恆陽,看著從陳平手中飛出的熾戟與黃鼎,並未伸手去接,取出前世親手祭煉的光明天書,朗聲道:“既要超越熾,那又何需黃鼎與熾戟,此戰,我也請為先鋒。”
陳平沉默片刻,看著眼前的三道身影,淡笑一聲,“既如此,此次天荒一戰,爾等皆是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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