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齊館長啊.”
俞沐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有那麼一瞬的飄忽,“她跟我提過,年末那段時間想好好休個假,調整一下狀態。”
夏池:“.”
雪姐,真的是她想休假嗎?
夏池覺得自己有點像初高中時期霸佔體育課的數學老師——
“哦,你們的體育老師今天請病假了,這節我們上數學課。”
不過鑑於今年東煌地區比較拉胯的外戰成績,那位齊館長對於不打比賽說不定也樂見其成。
畢竟應該沒人想被抽陀螺——
別看惡屬性名聲不顯,但實際上,它的屬性專精訓練家光是天王級別就有好幾位。
合眾地區的越橘、豐緣地區的花月、城都地區的梨花,再加上阿羅拉地區那位曾任國際刑警的島嶼之王默丹,以及伽勒爾地區實力強勁的尖釘鎮聶梓
說一句高手如雲真不為過。
那位在東煌本地都名聲不顯的齊館主,這種比賽真能說是“不一輪遊就算勝利”了
那麼問題來了。
屬性專家賽的參賽要求是“至少有三隻以上的某屬性精靈報名參賽”,自己這不夠數啊.
等等。
夏池一愣,“雪姐你是說,武道熊師?”
俞沐雪點點頭道:“對,但我也知道,熊徒弟是有兩種進化形態的,所以不知道你未來對熊徒弟規劃的情況下,先問問你的想法。”
夏池微微沉思。
進化方向這一點,他肯定是沒問題的。
畢竟有那個[水·惡混合卷軸],熊徒弟的進化方向是“合擊流”武道熊師。
但話又說回來了。
能在水和惡兩種屬性下切換,還能算是惡屬性精靈嗎?
應該沒問題吧?
夏池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俞沐雪。
這位東煌冠軍的神情明顯有些無語。
你是說,本來就是傳說精靈的武道熊師,你還要搞一些非法的東西?
雖是如此,但俞沐雪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沒有問題。”
她昧著良心說道:“.正常的形態變換而已。”
夏池爽快答道:“那我就沒有問題,十一二月的時候,我的熊徒弟肯定能完成進化。”
夏池答應的十分爽快。
不只是關乎著戰鬥回合的觸發,而且他同樣想與足夠分量的對手較量,磨礪自己。
有著諸多天王參賽的世界惡屬性大師賽,正合他意。
“所以.比賽的時間和地點是?”
俞沐雪說道:“合眾地區的飛雲市,時間在十二月中下旬。”
果然是合眾啊
夏池心中略有感慨。
那一切都串聯起來了,幸運燈籠裡開出來的光明石,萊希拉姆的甦醒
或許屆時,都會有答案。
——————
拉帝亞斯舒展著流線型的紅白身軀,平穩地飛行在返回小島的碧空之上。
下方的城市輪廓逐漸被蔚藍的海面取代。
夏池坐在她寬闊溫暖的背脊上,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顆始終沉寂的光明石。
他最終接下了參加這屆惡屬性專家賽,也接下了系統這次的戰鬥回合。
今天是10月22日,距離比賽開始還有足足兩個月的時間。
時間充裕得很——
就算幸運燈籠開不出最後一枚熊徒弟的精靈碎片,光靠平時的訓練和對戰,也足夠熊徒弟升到升級所需的40級了。
賽事本身並非他心緒不寧的根源。
真正縈繞在他心頭的,是系統那句冰冷的提示。
“本次戰鬥回合將引發連鎖反應!”
如果夏池猜的沒錯,最後大機率和豐緣那會兒一樣——
演變為“等離子團暴動,酋雷姆甦醒”這樣的劇本。
這個念頭一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煩悶與不爽便悄然滋生。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挫敗感。
他想起了豐緣。
處心積慮策反火雁,安插內線,最終還是沒能阻止固拉多和蓋歐卡的甦醒。
好像那是命定將會發生的,不以某個人的意志而改變的事情。
雖然最終神戰造成的實際破壞被控制在了最小範圍。
但那種“該發生的終究會發生”的無力感,如同跗骨之蛆,讓他至今耿耿於懷。
合眾地區等離子團的陰謀,以及黑白雙龍乃至酋雷姆的瞭解,夏池自然也有,甚至不比豐緣地區的少。
他掌握資訊,他預知危機,但他內心深處卻盤旋著一個巨大的疑慮。
自己的介入,真的能改變那看似註定的程序嗎?
還是說,自己最終只能像在豐緣那樣,徒勞地順應事件的發展,然後在災難爆發後疲於奔命地去收拾殘局?
或許是心靈相通的羈絆,身下的拉帝亞斯敏銳地感受到了訓練家心中翻湧的煩雜與沉重。
一道輕柔如羽毛般的心靈感應拂過夏池的腦海。
【夏池,你在擔心什麼事嗎?】
夏池沉默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突然問道:“拉帝亞斯,你說如果我那次沒有去奧多馬雷,你現在是不是依然和你哥一起悠閒地生活在水都呢?”
【啊?夏池你要我回去嗎?不要!】
拉帝亞斯的反應出乎意料的激烈。
她明顯會錯了意,情緒有些慌亂,連帶著飛行軌跡瞬間出現了明顯的晃動。
夏池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他連忙用雙手輕輕安撫拉帝亞斯的頸側,傳遞著歉意和安撫。
“沒有沒有,拉帝亞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他斟酌著語氣說道:“如果有一個我不存在的寶可夢世界,那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倒不是夏池無病呻吟,但這種命定的感覺讓他此刻有些悵然。
【我不知道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拉帝亞斯的心靈感應恢復了平穩,但依舊帶著困惑,她無法理解夏池如此深沉的假設。
然而,下一句話,她卻說的無比堅定。
【但是,拉帝亞斯知道,如果沒有夏池的話,拉帝亞斯會很難過很難過.我想,大家也都會這麼想的,因為夏池,就是我們的‘世界’。】
拉帝亞斯的話語如同一道溫暖的光束,瞬間擊穿了夏池腦海中那些有關“宿命”之類的虛無縹緲的可笑思考。
他猛的一怔,隨即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呵,總鑽在“命中註定”這樣虛無主義的不切實際,沒有意義的設想中。
看得還沒拉帝亞斯通透啊
什麼宿命,什麼註定,自己不存在的世界會不會更好.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觸手可及的真實,是此刻身下承載著自己的拉帝亞斯溫暖的體溫。
是島上等著自己回去的夥伴。
是那座寄託了未來的小島,是眼前這片波瀾壯闊的大海與天空。
只要和拉帝亞斯,和喵哈椪椪她們並肩前行,一起在這個世界前進下去,這就足夠了!
就在夏池心中陰霾盡散,豁然開朗的剎那。
嗡——
他掌心中緊握著的那顆一直溫潤沉寂的光明石,突然劇烈嗡鳴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