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虔目瞪口呆,四叔祖的話裡的槽點太多,他一時間都已經不知道從哪裡糾正了。
——首先,不提公平究竟是幾個字兒,祖訓究竟又是個幾把啥,咱們傢什麼時候真姓湯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四叔祖就已經拍板了:“做員工,在心中,老闆你放心,你花了錢的,咱們服務絕對到位!別看我家阿虔年輕,也算是一條翹楚精英,可千萬不要有所顧惜!出生入死,刀山火海,儘管差遣就是了!”
“……”
湯虔沉默,已經說不出話了。
槽多懶吐,只想找個歪脖子樹趕快自尋了斷,說不定還能死個清白。
這賊船,眼看著是下不去了!
“既然四叔祖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伴隨著季覺的話語,一個打火機,再一次的從牆頭另一邊丟過來:“這個,拿著。”
“繼續找人?”
老湯狐疑,總懷疑季覺哪裡不對勁。
“不必,人已經找到了,不過,還需要你幫點小忙。”季覺淡然說道:“放心,不會有什麼隱患。
雖然涉及到軍工企業之間的齷齪鬥爭,不方便對你多講,但也不指望你能扭轉大局,只要你能幫我找一找競爭對手的黑料而已。”
“那你可指望錯人了。”
老湯將信將疑的捏著打火機,來回端詳:“我一個臭外地的,在基地裡但凡走錯一步都亂槍掃死,又能找到什麼。”
“這就是你的專業盲區了。”
季覺的聲音笑起來了:“告訴你一個逃票的小技巧——去找個工具箱,最好有一身工服,戴上帽子之後,扛個梯子。
整個基地,你想去哪裡去哪裡。
搞不好,還能和小姐姐一起親密貼貼,來一段奇妙之旅呢!”
我特麼信你個鬼!
老湯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說話。
總感覺這狗東西沒憋好屁!
傍晚時分,照例在食堂炫了個痛快之後,老湯開始搖搖晃晃的打著嗝,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在基地內球場周圍散步消食。
等炫完了一打冰啤酒之後,才堪堪結束了今天的飯桶之旅。
在耳機內傳來的音樂聲指導下,他拐了彎,走進了僻靜處的廁所裡,無視了門前面維修中的牌子,長驅直入。
就在水管奔流的聲音裡,汗流浹背的工人錯愕回頭,擺手提醒:“先生,這裡的廁所暫時沒辦法使用……”
“我知道。”
湯虔點頭,端詳著對方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量,同樣的膚色和有那麼三分相似的模樣,搖頭感慨了一瞬,抬手指向另一頭,提醒道:
“那邊也漏了。”
“啊?”
工人茫然回頭,然後,眼前一黑。
嘎巴一聲,昏死了過去。
緊接著,鐵錘一般的拳頭收回,提溜住了他的領子,拖著他走進了廁所隔間裡。
面對著此刻絲毫沒有反抗能力的維修工,湯虔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捏著鼻子,伸出了最後的大手,一顆一顆的解開了對方的紐扣,露出了大片黑黝黝的護心毛……
老湯的手都在發抖,熱淚盈眶。
忍不住唾棄起了為了金幣什麼活兒都接的自己。
“季覺你個狗東西,你是真他媽的不是人啊……”
他捏著鼻子換好衣服,戴上了對方的耳麥,聽到另一頭傳來的熟悉聲音,終究還是好奇的問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你把整個基地的系統都黑了。”
“我黑那玩意兒幹啥,找死麼?”
季覺都被逗笑了,自己幾斤幾兩啊,去碰瓷帝國在中土的戰略支點?
要知道,伊西絲的存在雖然珍貴,但真不是不可複製,自己搞得出來,別人也絕對搞得出來,無非是沒有她這麼特殊而已。
網際網路也不是法外之地,不是有算力就可以為所欲為的。
況且,整個世界從算力到技術再到硬體最為充沛和發達的,除了聯邦和帝國還能有誰?
這種駐軍基地的總控系統,規格姑且不提,絕對渾身上下警報都插滿了,而且內部也有大工坊所定製的造物之靈嚴陣以待,而且絕對不止一個。
戒律直接寫在底層構架的核心裡,沒有金鑰,哪怕是季覺去機械降神,恐怕對方也不會給任何好臉色,只會反手一個舉報把他送上天去。
不過,即便是基地的總控系統,也不是什麼都管的。
出於其保密和安全方面的考量,它只會負責關鍵的領域和工作,而且,還要確保內外徹底隔絕。
外人想要接觸,也難如登天。
可就好像再怎麼森嚴的基地裡也需要水管工一樣,再怎麼完備和先進的系統,也是不會去管修廁所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的。
這就是天元所固有的弊病,有時候攤子鋪的越大,漏洞反而會越多。
在投入和效果的價效比為前提的衡量之下,不可能面面俱到,甚至,必然會抓大放小。最經濟的方法,不是見縫就堵,而是一套行之有效響應及時的應急隊伍和能夠起效的預案與防備。
正因為如此,才會給季覺在有限的範圍內,找到了那麼一絲操作空間。
基地的總控系統季覺不敢碰,可外包的維修公司的系統,那可不是任由自己隨意搓扁揉圓了?
哪怕外包的公司同樣有帝國的背景,內部審查依舊嚴格,但卻不像是基地那麼高壓和危險,只要不涉及到關鍵的要害部門,看似密不透風的駐軍基地裡,只要操作得當,其實是大有可為的!
而現在,安排已經送到了老湯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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