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沒想著找其他的工作呢?”季覺,無言以對。
雖然他可以說他怕生,他在葉教授這裡呆習慣了,教授他信得過,但無可否認的是……就算是在專案組裡呆的再怎麼艱難,跟上進度有多麻煩,他都樂在其中。
餘燼所給的賜福從來都沒有空落。
比起去主宰其他人,去隨著自己的喜好為所欲為,或者去殺人放火,他更愛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真要讓他靠著自己的能力去賺一大筆錢,從此過上無所事事每天遊手好閒的日子,他自己都會覺得愧對時間和人生。
他要活得更有價值,就算沒辦法成為什麼引領工業變革的學者或者是世不二出的鍊金術宗師,能用自己的作品去改變更多人的生活,難道不也是一件好事麼?
短暫的錯愕之後,他坦然的接受了這一事實。
挺好的。
科學怪人就科學怪人吧,不對,自己這已經不科學了,哪算什麼?魔法怪人?反正只要還是人就對了。
啪。
清脆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
“講完了嗎?”
葉教授提著一個好像落滿了塵埃的箱子,從樓上走下來。
“啊,差不多了,剩下的常識看書就行了。”
葉純嘆了口氣,揉了揉鼻樑:“我總算理解,姨媽你說我就算成了天選者,也遲早會後悔的原因了。”
“想得太多的人就會瞻前顧後,選擇太多的人就會陷入抉擇的困境,這不是你的問題,你只是不適合。
勉強自己不是好事。”
葉教授單獨向著季覺招了招手,“跟我來。”
季覺起身跟隨,可葉純依舊坐在沙發上,繼續吃著薯片,只是無所謂的揮了揮手,繼續看起綜藝節目來。
就好像剋制自己,不要回頭去看一樣。
“別擔心她,她和你不同,對你而言甘之如飴的鑽研與探究,與她而言,卻太過乏味枯燥,和你不同。”
走在前面的葉教授就好像猜得到他在想什麼一樣,頭也不回的說道:“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季覺。”
“啊?”
季覺的注意力被拽了過來,漸漸緊張。
地下室出乎預料的寬敞,跟季覺想象的那種陰暗燭火、羊頭骨和各種詭異標本陳列,以及地上覆雜的魔法陣的陳列,完全不一樣。
要說的話……完全就是一個加工車間!裡面擺的百分之九十的東西都跟學校給專案研究組配備的實驗室一模一樣,甚至規格還要遠遠超出……光是角落裡那一臺寰宇重工出產的龍門加工中心就讓季覺看直了眼睛。
完全沒見過的型號,卻印著寰宇重工的logo,就好像是定製款一樣。
長度九米有餘的裝置比季覺還高,即便是擺放在廠房裡也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如今在這裡卻敬陪末座。
最為顯眼的,是地下室盡頭,那足足有兩米有餘的熔爐大門,隔著老遠,依舊能夠感覺到陣陣熱意,好像依舊在運轉著,晝夜不停。
而就在正中央,工作臺,是宛如巨人屍骸一般的鋼鐵造物,那是一具初見輪廓的動力裝甲!
還沒有進行噴漆,也沒有任何的標誌,甚至好像尚未完工,繁複的線纜從胸腹間的裝置之間裸露而出。
即便是在軍隊中也應該被嚴密保管,沒有軍部指令絕不可能投入戰場的危險武器,就這樣大喇喇的擺在了季覺的面前。
讓他不由得吞了口吐沫。
壞了,知道的太多,不會被滅口吧?這樣荒誕的想法從腦中一閃而逝,走在前面的葉教授彷彿有所察覺,卻甚至懶得回頭瞥他一眼:“海州軍方的保密開發合同,你有興趣?”
“呃,沒,沒有!”
季覺瘋狂搖頭,可看到裝甲關節部分的那幾個裸露在外的諧波減速器,乃至胸腹之間隱約曾經見過的燃素動力爐時,終於隱約明白自己那篇新型行星架應用方向的論文究竟跟什麼要命的東西搭上關係了。
不對,整個天門的研究組內,所有人的工作,或許都是在給如今工作臺上的玩意兒打下手敲邊鼓才對。
“過來。”葉教授說:“手放上去。”
有些年頭的手提箱在另一張桌子上開啟,露出了細絨墊子上面的精細物品,看上去就彷彿是個群眾們在奇幻小說裡喜聞樂見的水晶球。
不對……
季覺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
還真是個水晶球?!
好訊息,典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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