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見自己的攻勢再次被擋下的弓手悄然嘆了口氣,他已然明白,自己的箭矢已經影響不到艾薩克了,沒辦法,距離實在太遠了,箭矢也是要飛行時間的,他也需要瞄準的時間。
這個時間差,足夠艾薩克釋放更多的法術了。
所以他又一次吹響骨哨,通知隊友小心躲避來自天上的法術攻擊,同時自己將箭矢對準琉璃,給隊友創造機會。
地面不像空中那般靈活,暗箭沒那麼容易發現,自然也沒那麼容易躲。
於是,局面一時間便僵持住了。
地面上,冒險者們以僅有的兩名大戰士為主,一名手持匕首的和另一名劍士從旁策應,叮叮噹噹的戰在一起,偶爾躲避從天而降的火焰與藤蔓,弓手箭矢搭在弦上,不斷的改變位置,躲避天上的攻擊,尋找著機會。
天上,艾薩克一邊控制銀月藤攻擊,一邊往下扔火焰箭,偶爾還會扔一些肉團下去。
至此,這場戰鬥對艾薩克來說已經沒什麼懸念了,不過他跟琉璃對敵經驗實在太少了,所以艾薩克不忍心就這麼殺了他們,準備繼續練練手。
他就不說了,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平時裡練習終究是練習,到底有多少法術能在實戰中用上,能有什麼效果,這是隻有在實戰中才能發現的,而琉璃雖然天生就有著強大的戰鬥本能,但畢竟也才剛剛誕生,也沒學會什麼戰技,可以順便攢一攢戰鬥經驗。
“吱吱?”
而被眾人遺忘在馬車上的車伕鼠鼠,則看著打做一團的眾人,眨了眨黃豆大小的眼睛,有心想要參戰,但它的眼睛跟不上眾人的動作,一雙黃豆大小的眼睛動了幾圈,都快晃出金星了也沒看到。
“嗯?還有一個?”一旁策應的手持匕首的冒險者見久攻不下,還要時不時的受到天上落下來的法術騷擾,偶爾還會被琉璃的無形大手來記重拳,打得他是苦不堪言,因此愈發的煩躁。
而隨意間的一撇,見到馬車上那賊眉鼠眼,有些慌亂的車伕,心裡一氣,腳下的動作一改,直向著車伕衝去!
殺不了她,我還殺不了你?!
死來!
矮小的冒險者手中的匕首探出,刺向鼠鼠的脖頸,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彷彿已經見到了車伕血濺當場的模樣!
‘要怪,就怪你跟錯了人吧!’
“噗嗤~”
“吱?”鼠鼠看了看徑直刺穿了脖子的匕首,又看了看矮小的冒險者,歪著頭髮出疑惑的聲音,這人心這麼好?擔心它跟不上,親自送上門來?
人還怪好的嘞!
“咔咔咔~~”
“噗嗤!”
在矮小的冒險者驚恐的表情中,灰色的死亡魔力匯聚,一隻蒼白的骨手從車伕腹部探出,鋒銳的爪子直接刺穿了冒險者的腹部,死亡魔力頃刻間便侵蝕了他的身體,死寂般的寒冷使他無法動彈,並迅速帶走了他的生命。
直至死亡,他也不知道,為何面前這車伕被刺穿了喉嚨還能不死……
當然,若他能多活一會兒,便能發現,被他匕首刺穿喉嚨的車伕,其身影緩緩化作紫色煙氣消散,一隻灰毛老鼠正趴在馬車上,頭頂一個魔法陣,蒼白的骨手便是從此處探出。
車伕之所以不死,是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人,只不過是艾薩克用變化魔法制造出來的假身罷了,他破壞的也只是假身,而不是鼠鼠的真身。
要殺鼠鼠,那得攻擊腹部才行。
不過攻擊腹部也只是現在能湊效,待艾薩克的變化魔法再精深一些,那麼變身將等同於第二條命!
“吱吱~”
鼠鼠輕叫一聲,串在骨爪上的屍體迅速開始腐爛,沒一會兒,其肉體便化作飛灰散去,僅剩一副骨架串在骨爪上!
“吱吱~”
鼠鼠再次叫了一聲,灰色的死亡魔力從它體內飛出,融入矮小的骨架裡,只聽其咔咔作響,無盡的白骨宛若肉芽一般長出,瞬間填充了骨架空餘的地方,將其改造成了骸骨戰士!“吱!”
看著面前敦實的骸骨戰士,鼠鼠興奮的叫了一聲,下達了命令。
接著,這敦實的骸骨戰士便學著剛剛琉璃的模樣,從大腿處抽出一把骨刀,歪歪扭扭的向著戰場衝去。
一開始還能如常人般小跑前行,待到後面速度起來之後,直接將大刀叼在嘴裡,四肢著地,宛若老鼠般突入戰場!是的,骸骨戰士並不是召喚物,它只是被捏成了人形,其實際上跟鼠鼠造出來的骨爪一樣,都只是骸骨造物,操控骸骨戰士的也是鼠鼠的意識,因此一開始還能勉強有個人樣,可一旦快速的動起來,那就打回原形了。
看著自己召喚出來的“小弟”殺入了戰場,鼠鼠意氣風發的向著琉璃叫了一聲:“吱!”
我來助你!
“什麼鬼!”
“彭!”
盾兵被突入戰場的骸骨戰士嚇了一跳,手中的盾牌下意識的拍去,直接將骸骨戰士給拍散架了!
鼠鼠呆住了。
琉璃亦有些無語,跟了主人那麼久,同樣是神靈種,就這?難怪被變成馬伕,也就只能趕趕馬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琉璃無語的同時,也不免因此受到了些許影響,被暗處的弓手找到了機會,只見他眼中精光一閃,手指一鬆,箭矢便瞬間射向琉璃!“呼!”
琉璃瞬間便注意到了箭矢,心頭一跳,本能的偏頭躲避!然而還是慢了一些,被一箭劃破了白皙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