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捲起細碎的沙礫,拍打在鎧甲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你也要……與我作對嗎?”
李言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對於炘南,他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那張永遠溫和,什麼也不在乎的臉,陌生的是他此刻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姿態。
尤其是想到炘南作為隊長時那固執到近乎偏執的行事風格,李言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練琴、練琴、還是練琴!——異能獸肆虐時,電話打爆了都沒用!
——這種優柔寡斷的人,憑什麼領導他們?炘南架著東杉,炎龍鎧甲的手臂穩穩托住同伴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抬頭望向李言,鎧甲下的眉頭緊鎖:“李言,住手吧!大家都是同伴,沒必要下這麼重的手!”
“同伴?”李言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低沉的笑聲從鎧甲內傳出,“你在說笑嗎?”
他猛地抬手,指向東杉:“剛才可是他先召喚鎧甲要殺我的!”
暗黑帝皇鎧甲的指尖閃爍著危險的能量波動,“而我——”
他的聲音驟然冷厲,“不過是自衛罷了!”
東杉在炘南的攙扶下勉強站穩,他仍咬牙反駁:“看你渾身散散發的邪氣,一看就知道你已經墮落了……”
“哦?”李言歪了歪頭,語氣玩味,“你看,人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
“誰告訴你我墮落了?”
炘南感覺到東杉的身體驟然緊繃,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別生氣,別被他激怒了。”
海浪拍岸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彷彿在呼應著三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暮色漸沉,最後一縷夕陽被烏雲吞噬,整片海灘籠罩在壓抑的黑暗中。
“李言,”炘南深吸一口氣,炎龍鎧甲的護目鏡亮起堅定的紅光,“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如果你還當我們是同伴,就解除鎧甲,我們好好談談。”
“談?”李言冷笑一聲,暗黑帝皇鎧甲的能量開始劇烈湧動,“和你們這些被虛偽正義矇蔽的蠢貨,有什麼好談的?”
他緩緩抬起雙臂,暗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匯聚成兩顆不斷旋轉的能量球:“既然你們都這麼喜歡當英雄——”
“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轟——!”
兩道暗黑能量炮破空而來,所過之處沙灘被犁出焦黑的溝壑!炘南瞳孔驟縮,瞬間推開東杉,炎龍鎧甲雙臂交叉:“烈焰盾!”
赤紅的能量屏障剛剛成型,毀滅性的衝擊便已降臨!
“轟——!”
兩道暗黑能量炮狠狠撞擊在烈焰盾上,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炸裂!
炘南悶哼一聲,炎龍鎧甲的雙臂護甲在衝擊下迸出刺眼的火花,能量屏障寸寸碎裂,灼熱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炘南!根據能量讀數分析,你們根本不是李言的對手!”美真急促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背景音裡夾雜著密集的鍵盤敲擊聲,“他的戰鬥數值比上次暴漲了無數倍!再加上那副鎧甲的增幅立刻撤退!”
“可是東杉他——”
“再猶豫你們都會死!”美真幾乎是在尖叫,監控螢幕上代表生命體徵的曲線正在劇烈波動,“衛星傳送啟動!三秒強制召回!”
不等兩人回應,刺目的光柱突然從天而降。
李言眯起眼睛,看著光柱中逐漸虛化的兩道身影——炘南仍保持著防禦姿態,而東杉更是露著滿是血痕的蒼白臉龐。
“逃得倒是果斷。”李言輕哼一聲,暗黑帝皇鎧甲的肩甲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海風捲著硝煙掠過,沙灘上只留下兩道焦黑的深坑。
「叮!制裁不義任務完成!」
「獎勵:暗黑風鷹鎧甲召喚器已發放!」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的剎那,李言也是眉頭一挑。
雖然沒有將東杉徹底留下,但是任務總歸是完成了。
突然,李言轉頭望向數百米外的礁石區,“看夠了嗎?”
———
遠處的海蝕崖上,醜將正舉著望遠鏡的手猛地一抖。
“界王大人!他們真的內訌了!”他聲音發顫,鏡片裡還殘留著那道摧毀整片海灘的黑色能量,“那副新出現的鎧甲,簡直比異能獸還”
“閉嘴。”界王機械臂上的電纜突然繃緊,電子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他死死盯著沙灘上那道暗黑身影,核心處理器正在瘋狂分析剛才的戰鬥資料——那絕不是普通的鎧甲,每一次能量波動都帶著令他晶片發冷的壓迫感。
“有意思.”金屬面罩下傳出沙啞的電子音,“去查清楚,那副鎧甲的來歷。”
“是!”醜將剛要躬身,突然僵在原地,“等等.他、他是不是在看我們?!”
“荒謬!”
界王的機械義眼驟然收縮,金屬面罩下迸出刺耳的電子雜音。
他猛地攥緊機械臂,液壓裝置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電纜在高壓下迸出幾顆細小的電火花。
“相隔數百米,還有岩石屏障.”他的電子合成音裡混雜著電流嘶鳴,“你以為那是什麼?超人嗎?”
醜將的喉結劇烈滾動,冷汗順著太陽穴滑進衣領。
他手中的望遠鏡還在微微發燙——方才那一瞬,暗黑鎧甲面罩下那雙猩紅的目鏡,分明穿透鏡片直刺他的瞳孔。
那種被深淵凝視的顫慄感,此刻仍在他的脊椎裡流竄。
“可、可是界王大人.”他哆嗦著指向沙灘,“他剛才確實”
“咔!”
機械臂突然掐住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界王的電子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面罩縫隙間噴出白霧。
“聽著,你現在的任務,是去調查他!”界王的機械手指緩緩收緊,液壓裝置發出細微的嗡鳴,金屬關節因壓力而微微發燙,“再敢質疑我的判斷,你就不用繼續待在這裡了.”
突然,醜將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刷地慘白。
他的喉結滾動著,嘴唇顫抖,目光死死盯著界王的身後,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界、界王大人.後.”他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嘶啞得幾乎不成人聲。
“後什麼後?!”界王的電子合成音裡混雜著電流的刺啦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你又在搞什麼——”
“兩位,晚上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