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六叔他們去追吧。”李驍輕輕的點頭。追殺敗兵的過程,往往是殺敵數量最多的時刻。
李大山和羅平的兩個千戶,一直留在山上埋伏,馬力充沛。
而反觀逃走的那些乃蠻騎兵,之前已經和李驍糾纏了一路,早已經疲憊不堪。
最後能有兩千人活下來就不錯了。
“儘快打掃戰場,不留俘虜。”李驍對著手下士兵大聲喝道。
身處敵後的他們,根本沒有精力和人手去看押俘虜,一刀了之是最好辦法。
當然,必要的帶路黨還是得留幾個的。
不久後,大虎和二虎帶人押著一個乃蠻人走了過來。
“大哥,你看我們把誰抓住了?”
李驍騎在戰馬上,高高的俯視這名俘虜。
發現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臉龐消瘦,鼻樑高挺,有著標準的乃蠻人相貌。
從身上華麗的衣服來看,這應該是一個乃蠻貴族。
只不過此時卻狼狽不堪,披頭散髮,身上滿是鮮血,不知道是他自己還是別人的。
臉龐髒兮兮的,滿是汙漬,帽子更是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他是誰?”
李驍問道,要是沒有價值,就別怪他心狠了。
“乃蠻王子,叫啥玩意?”二虎興致勃勃的說道,轉頭看向忽圖。
會說乃蠻語的忽圖立馬解釋道:“主人,他說自己是乃蠻人的王子,叫屈出率。”
“他的父親正是太陽汗。”
聽聞此話的李驍,頓時也一副驚訝的目光看向這個乃蠻人。
屈出率?這可不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人物,在歷史上可是留下名號的。
乃蠻滅亡後,屈出率逃到了西遼,受到了耶律直魯古的賞識,並且把女兒渾忽公主嫁給了他。
沒想到,屈出率一直在暗中召集乃蠻舊部,擴充自己的實力。
趁著耶律直魯古外出打獵的機會,發動政變,直接讓他當了太上皇。
所以,聽聞眼前之人就是屈出率,李驍也是來了興趣。
“呵呵,竟然把這個傢伙給抓住了,倒是有意思。”李驍呵呵一笑。
歷史在自己手中發生了改變,豈不是說,西遼將不會被篡國,耶律直魯古能壽終正寢?
而此刻的屈出率,也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看著李驍。
難以想象,他竟然就這麼糊里糊塗的失敗了。
一副不甘心的樣子,憤怒問道:“你是什麼人?”
看得出來,眼前的這個少年似乎就是這支遼國軍隊的首領。
這讓屈出率大為震驚和憤怒。
沒想到,自己率領五千大軍,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就被這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遼人,給打的落花流水。
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屈出率,內心滿是羞憤和後悔。
“我是誰?”李驍輕輕搖頭一笑。
淡淡的聲音說道:“金州,李驍。”
隨後,目光看向忽圖:“問問他,金山大營有多少兵馬,現在是什麼情況,各個山口又有多少兵馬布置。”
緊接著,忽圖和屈出率開始用乃蠻語交流起來,嘰裡呱啦一頓。
最後,忽圖無奈搖頭:“主人,他什麼都不肯說。”
“看出來了。”李驍淡淡的點頭。
屈出率的表情很是猙獰,完全不配合的樣子。
看起來想吃點苦頭。
於是擺了擺手說道:“去給他鬆鬆骨頭。”
緊接著,對著傳令兵說道:“打掃戰場,乃蠻人的一件衣服都不要放過。”
很快,山谷之中已經滿是乃蠻人光禿禿的屍體,他們的胸膛都被刀子割開,將會成為禿鷲和野狼們的大餐。
到了傍晚的時候,李大山和羅平兩支人馬終於返回。
之所以這麼慢,是因為除了追殺乃蠻敗兵之外,他們還將不久前李驍等人丟在路上的那些牛羊給趕了回來。
晚上,一座巨大的山谷中,篝火四起,到處都是士兵們的喧鬧聲。
這裡就是李驍的臨時大本營。
這幾天來,所有被搶來的牛羊、女奴統統都被看押在山谷之中,周圍的山峰上則是北疆軍士兵的帳篷,看守著自己的戰利品。
遠處山丘上的一棵老樹枝頭上,還吊著幾名乃蠻女人的屍體,在月色中顯得尤為恐怖。
士兵們坐在火堆前面大聲談笑,吹噓著自己今天的戰績,懷中抱著乃蠻女人肆意妄為,手中拿著馬肉大口大口的吃著。
猖狂的笑聲和女人的喊叫聲瀰漫了整座山谷。
而在一處山坡上,李驍和李大山等人圍坐在一起,沉聲說道:
“屈出率的五千兵馬已經被我們打敗,金山大營中的乃蠻人不足一萬。”
“明日一早,這裡留下三百人看守。”
“其餘人,穿上乃蠻人的衣服,將臉抹黑。”
“進攻金山大營。”
說著,李驍的目光看向無盡的黑夜,那裡是金山大營的方向。
呢喃的聲音說道:“這場戰爭,是時候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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