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不知情的朝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臉色也變得極為精彩。
那些稍微知情的則是如遭重擊,忍不住臉色驟變,跌坐在地。
而在這些人中,反應最為劇烈的無疑是範閒的父親範建了!
範府之中,範建呆呆地望著天空,腦海中迴盪著方才聽到的宣判。
突然,他猛地回過神來,當即狂奔出府,搶過一匹快馬,朝著太平別院奔去。
同一時間,太平別院中的慶帝也回過神來。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全身的疼痛站起身,迎著天空中仙人的目光怒聲道:
“朕不——”
不得不說,慶帝的意志還是相當強大的。
但可惜,那金袍仙人根本沒有跟他對話的意思。
在問罪之後,沒等慶帝說完,他便揮了揮手,降下一道粗如殿宇的金色雷霆,將慶帝乃至整座太平別院淹沒其中。
於是,範建剛剛奔出府邸,便看到天邊雷霆降下,轟然劈落!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座太平別院都被那煌煌天雷夷為平地。
做完這些,金袍仙人神色淡漠地收回目光,竟連看都沒看那太平別院一眼,便轉身朝著雲層深處飛去。
旁邊的八位金袍仙人亦是如此。
不多時,烏雲漸漸合攏,將九位仙人的身影遮蔽。
範建瞳孔驟縮,忍不住頹然鬆手,一邊任由奔馬載著自己疾馳,一邊低下頭來,口中似有些悲憫地低呼著陛下。
看到這一幕,從後方追來的諸位範閒部下不由得長嘆一聲。
為首的那人縱身一躍,並指如刀,將範建擊暈,帶著他朝範府而去。
當然,像範建這樣的鐵血忠臣畢竟是少數。
其餘朝臣權貴更多地在府中沉默,腦海中飛速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漸漸地,滾滾烏雲退散開來,金色的雷霆也消失無蹤。
陽光重新自天邊灑下,照亮了整座京都,但卻無法驅散他們心中的陰霾。
原因也很簡單,慶帝雖然駕崩,但國不可一日無主。
在沒有留下遺詔的情況下,那些狼子野心之輩頂多沉寂數日,便會各自站隊,輔佐太子與二皇子展開殘酷的爭鬥。
可以預見,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京都將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除非有人未卜先知,提前做出部署!
……
……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咱們就不用管了?”
南慶邊境的一處營地,蘇浩銘一臉好奇地問出上面那句話。
在他的周圍,是一座被隔音結界所籠罩的營帳。
營帳中不僅有之前裝扮成仙人的九位聊天群群員,還有一位身著華服,容貌俊美似女子的年輕公子。
看其神態自若的模樣,毫無疑問,定是範閒無疑了!
在以白玉京之名顯聖過後,林宇便帶著群員們徑直離開了京都,來到南慶邊境,與尚在南慶使團中的範閒匯合。
聽到蘇浩銘的話語,範閒笑著說道:“接下來的事情,皆是人間紛爭,就不用各位白玉京的仙人出面了!”
說完,他轉過頭來,神色有些複雜地望向了旁邊的林宇。
“大哥……”
“放心,忘不了!”
林宇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顆水晶球,遞給了範閒。
仔細一看,那球中赫然是被夷為平地的太平別院,院中不僅有昏迷的慶帝,還有眾多被雲燁擊暈的禁軍。
範閒透過水晶球望了眼裡面的情況,當即輕嘆一聲,將其收起,抱拳道:
“多謝大哥!”
林宇擺擺手道:“你我兄弟,何須客氣。”
旁邊的白澤銘面露好奇,忍不住問道:“等等,陳萍萍呢,之前不是還在裡面嗎?”
林宇笑道:“早在離開京都之前,我便將他從水晶球中放了出來,至於現在嘛,大概還在京都中收攏那十餘萬禁軍……”
“那範兄呢?”
蕭炎好奇地問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沒等範閒回答,雲燁便語氣悠悠道:“當然是靜待大軍,南下登基啊!”
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面便傳來輕微的震顫之聲。
雲燁眉頭一挑,詫異道:“這麼快?”
範閒微微一笑,當即大步上前,掀開帳簾,無視了營地內那些驚疑不定的使者,望著地平線上那道掀起煙塵的黑色洪流,淡淡地說道:
“謀劃多年,終為葉氏昭雪……”
“這場鬧劇,也該就此落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