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爍無奈啊,總不能直接承認自己就是想做千古一帝吧。
“爹,你管我管的嚴,我又不比三個哥哥,潯州那地方便,您隨便我折騰去就罷了。”
朱棣冷哼一聲:“老四啊,你真的覺得你爹老得快死了?”
“兒臣不敢!”
口口聲聲說什麼兒臣,朱棣卻一點感受不到朱高爍的恐懼。
如果是別人,這種時候恐怕早就以頭搶地,兩股戰戰了。
朱高爍卻仍舊能油嘴滑舌。
有此等膽量,也的確像是他朱棣的種!
“兒臣,憂心邊陲,望父皇許兒臣就藩,定邊陲,安民心,揚我大明國威!”
大明國威。
這四個字,正正地扎進了朱棣的心裡。
不管是誰繼位,不都是他大明的血脈嗎?不都是為了大明王朝嗎?
“老四。你起來。”
終於,朱棣鬆了口,讓朱高爍從地上站起。
朱高爍揉著已經跪麻了的膝蓋齜牙咧嘴:“爹,你,你等會跟我說話,我,腿,麻了!嘶!哈!啊!”
“御書房中作如此怪叫之聲成何體統!”朱棣氣得又想讓他跪下了。
“是,是,都怪兒臣跪少了,沒有經驗,以後回家一定,一定多跪。”
朱高爍是真的腿麻了,整個人都要縮成一團,恨不得變成一條魚。
在地上咕湧了半天,毛毛蟲一樣地扭動了身子,朱高爍好半天才緩過來。
“父皇,兒臣知道您的憂心。”
朱高爍可太瞭解自己這位篡位來的皇帝爹了。
他就是好面子,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勵精圖治,也不會又要編纂永樂大典,又派鄭和下西洋的。
“父皇天子仁心,心中所繫的,都是天下民眾的安危。兒臣自當為父皇解憂。兒臣不會說什麼絕無二心之話。”
朱高爍頓了頓,氣氛已經十分緊張了,現在哪怕是一丁點的火星子都能引燃一場要了自己性命的大火。
“看了天幕中的那般情景,兒臣自是心動,不是心動什麼千古一帝,而是心動天下泰平,民生康健,政通人和。”
朱棣嘆氣,他背過手去,看著殿外臺階上的月色。
誰又不心動呢!
這能怪老四嗎?
不能。
要怪,只能怪自己沒有能成為千古一帝,沒有讓治下如此繁華。
“兒臣懇求父親,給兒臣一個機會。”
朱高爍抓住了朱棣心軟的這一瞬。
是的,一切都是他的計算。他要的是真真實實虛虛假假,先讓朱棣被憤怒和多疑的情緒籠罩,再用親情和大業一起綁架他,最後,則是自己作為小兒子的優勢了。
“父皇,兒臣行四,也想做出一番無愧於祖宗的事業。天幕所說的未來,並不一定是必然!那又並非是天命,更非是亙古不變的東西!咱們老朱家的,還能向一片不知所謂的幻影低頭嗎!”
朱高爍越說越激動,朱棣也越聽越滿意。
這個老四,真的像自己。
的確,他說的也在理!
但是朱棣仍舊不放心:“就藩一事,你既然如此堅持,老子就讓你去。”
“多謝父皇!”
朱高爍急忙道謝,跪下去的時候卻因為腿麻還沒好,撲通一下子摔成了個球,順勢一滾,把朱棣也給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