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像是死者用錢買過命。”蘇妙儀看向莊言崢。
莊言崢點點頭:“我先去見死者家屬,你先去畫室坐一會兒。”
“好。”
兩人一起進了辦公樓。
莊言崢去了接待室。
蘇妙儀去了畫室。
陸知深坐在沙發上,拿著畫板畫著什麼。
蘇妙儀沒去看,坐在了他對面:“我感覺你的工作量也很大,每次來你都在畫東西。”
陸知深窩在沙發裡。
頭髮有些長了,後邊紮了起來,前邊額前的碎髮都到眼睛上邊了。
他把畫板直接轉過來給蘇妙儀看。
蘇妙儀看了一下。
和他平時的畫風完全不一樣。
上邊有人臉的形狀,但是沒有五官。
或者說,五官完全扭曲,她根本就看不到五官在哪裡。
陸知深的手平時很穩。
可是在這幅畫上邊,她能感覺到他似乎手抖了。
而且很多地方都很凌亂,沒有章法。
陸知深把畫又轉向了自己。
“畫了十幾年了,依舊畫不出來。”陸知深窩在沙發裡,輕輕嘆息了一聲。
蘇妙儀抬眸看著他。
這一瞬間,她感覺陸知深淡然,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的外表下千瘡百孔。
“殺我父母的兇手,我當時看見了,可是昏迷了一天一夜再醒過來,就怎麼都想不起他的臉。”陸知深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一丁點的感情起伏。
就像是崩潰過太多次,現在已經沒有力氣有什麼起伏了。
是太嚴重的心理創傷了。
十幾年。
那時候陸知深也才十幾歲。
所以那個時候,陸知深才會那麼著急是怎麼破案的。
還問她能不能從他身上看見什麼。
“去看過心理醫生嗎?”蘇妙儀問道。
陸知深點頭:“一直都在看。”
“催眠試過嗎?”蘇妙儀又問道。
“試過,沒有什麼作用。”陸知深道,“而且催眠的過程並不好受,後來醫生就不建議我嘗試了。”
蘇妙儀也點點頭:“確實很難受。”
“嗯?”陸知深看著她疑惑了一下,“試過?”
蘇妙儀和他對視著,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也疑惑了一下:“沒有。”
她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兩人沉默了一下。
沒多久,外邊的救護車響了起來。
陸知深往窗外看了看:“死者家屬承受不住吧?”
蘇妙儀也看向了窗外,沒有說什麼。
又等了一會兒,莊言崢給她發了訊息,告訴她死者家屬同意解剖。
蘇妙儀和陸知深說了一聲,便去了法醫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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