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宏在京海的話,那去翻蘇妙儀住處的人是他的機率就上升了。
“先等等抓捕結果吧。”莊言崢道。
蘇妙儀點點頭。
兩人去見了衛嵐父母。
他們剛剛見過衛嵐和衛洪的屍體。
兩口子的狀態都很不好。
“是我們對不起孩子,因為先天智力有問題,我們倆就把她丟給了父母養著,平時也很少回來。”衛嵐母親道,“其實工作再忙,抽空也是能回來的,但是我不敢回來,不敢回來面對孩子。我一看見她,我就覺得我這一輩子怎麼辦?孩子這樣,一輩子又該怎麼辦。我覺得我這一生就完了。”
蘇妙儀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小,我不敢回來面對她。她長大了,我也習慣了她不在身邊。”她哭著說著,並沒有給自己這些年對於孩子的疏忽找藉口。
衛嵐父親又道:“其實我們一直都想把父親和孩子接過去和我們一起住,畢竟我父親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了,耳朵也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但是我父親說什麼都不去和我們住。他說他在京海一輩子了,擔心離開了,就回不來了。那個地方破,卻也有感情,他說死也要死在那個房子裡。”
“所以我們兩口子商量著,等過完年,就回京海工作。可是.”
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衛嵐母親也擦著眼淚道:“自從我婆婆離開之後,我們每天晚上都會給我公公打一個影片電話,問一問他,也問一問孩子。這兩年了,一直如此。”
聽著他們說完了,莊言崢問道:“這幾天給家裡打電話,老人有沒有提到些什麼?”
衛嵐父親道:“沒有。一切都很正常,也就是嘮嘮家常,說說每天都幹了什麼,問問吃了什麼飯。”
蘇妙儀想了想,根據莊言崢的問題又問道:“老人有沒有提到過什麼人或者和一些年輕人的交集之類的。”
既然莊言崢懷疑是有預謀的犯罪,那兇手可能是認識、見過的人。
根據給兇手畫像,兇手也就二十二三歲的樣子。
不是老人朋友圈子裡的人。
那就有可能是有過什麼交集之類的。
“沒有。”衛嵐父親仔細想了想,“就這兩個多月了,這不是天冷了,到了吃冰糖葫蘆的季節。我家小區下邊有棵山楂樹,是我父親以前栽的,我父親帶著我女兒做冰糖葫蘆去天橋那邊擺攤賣。可能會和年輕人有些交集。”
“但是我父親並沒有提到過什麼人。”
蘇妙儀和莊言崢對視了一眼。
邊上的警察記錄著。
“你們這麼一問,我突然覺得這段時間衛嵐的狀態有點不對勁。”衛嵐母親忽然說了一句。
蘇妙儀和莊言崢同時看向了她。
“怎麼不對勁?”莊言崢問道。
“以前給家裡打影片,衛嵐就安靜地坐在我公公旁邊看著我們,我們和她說話,她就和我們笑。”衛嵐母親道,“但是這一個多月,她眼神有些發直,和她說話,她也不理我們,也不笑了。偶爾趕上哪天,她還啊啊啊地和我們喊。”
“讓她學過手語,她學不會。有的時候她想表達什麼,就連我公公也看不懂。”
蘇妙儀和莊言崢對視了一眼。
衛嵐母親說著又哭了起來:“都怪我,我要是再細心一些,可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衛嵐小的時候,有段時間就情緒特別不穩定。一會兒笑,一會兒就會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啊啊啊的喊聲。”衛嵐父親道,“我以為還是她情緒不穩定的原因才這樣的。可是現在想想,她十歲之後,就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了。確實是怪我們大意了。”
蘇妙儀稍稍蹙了下眉。
衛嵐的智力有問題,很多東西她可能都不知道是什麼,也不懂是什麼,也不會表達,不會說。
莊言崢的手機忽然響了。
蘇妙儀看了過去。
是晏丞打過來的。
莊言崢接了電話。
晏丞在手機裡道:“莊隊,我這邊有新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