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點一點彎下腰。
康廷扶住了她的胳膊:“怎,怎麼了?”
他的這句話剛問完,蘇妙儀就忽然往後一倒。
康廷嚇一跳,趕緊扶住了她,沒讓她直接倒在地上。
“蘇妙儀,蘇妙儀?”康廷喊著她。
但是蘇妙儀沒有一點反應。
康廷趕緊拿出手機叫120。
蘇妙儀暈倒了之後似乎又做了夢,但好像又不是夢。
她在漆黑的房間裡,一點光亮都沒有。
十多平的空間,只有手邊一瓶水。
這三天的時間,她一直都被關在這個房間裡邊,沒有見過人,連一點聲音都沒有聽見。
三天了,她什麼都沒有吃,只有手邊的水。
她對外邊喊過,但是沒有人回應她。
長久的在幽暗的環境中,她的情緒焦躁爆發,把房間裡的東西都砸了。
沒有東西砸,她就用手,不斷地砸著牆。
直到血肉模糊。
疼痛感讓她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又坐回了牆角,看著面前的黑暗。
她感受到手上的血在往下滴。
她不斷地在心裡提醒著自己,給自己洗腦。
她叫蘇妙儀,二十六歲,初中畢業,各地方打工。
然後經人介紹,到了賭場工作。
她不斷地在心裡重複著。
告訴自己,不能忘,不能忘。
一定要保持理智,保持理智,不要死,不要自殺。
也不能跑,不能跑。
好不容易來的。
又過了快有一天。
手邊的水已經見底了。
外邊終於傳來了動靜。
門被開啟,透進來了一些光亮。
她有些費力地抬眼去看走進來的男人。
但不知道是她太過虛弱了,還是怎麼著,她看不清他的臉。
越是想要看清,越是看不清。
男人走到了她面前蹲下。
他先握著她的手看了看,然後又捏著她的下巴看了看她。
“搞成這個樣子,真是讓人心疼。”
她看著他。
依舊看不清他的臉。
“為什麼要關我?”她問道。
“你說呢?”男人道,“不誠實,當然就要被關了。”
“我哪裡不誠實?”她又問。
“身份造假,就是不誠實。”男人的食指在她的臉上點了點。
她看著他。
男人又道:“小姑娘,你以為我帶你回來真是因為你漂亮啊。我有這麼膚淺無聊嗎?”
她沒有說話。
男人又道:“我這種人,不會隨便把人放在身邊的。萬一就和你一樣是來做臥底的呢?”
“我不是。”她虛弱又可憐地說了三個字。
男人笑了一聲:“以為這裡不是國內,我許久不在國內活動了,就沒有見過你了嗎?”
男人的手捏著她的下巴晃了晃:“原來真的有人會等比例放大,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真是有趣。你們要是派別人來,我會在他接近我的那一刻,就弄死他,他根本就不會跟著我回來。沒想到是你。”
“不記得我吧?也是,那時候你那麼小,應該還沒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