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吃著。莊言崢坐在她對面,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放空。
蘇妙儀覺得他是累了,很安靜地把泡麵吃完了。
“吃完了?”莊言崢問道。
“嗯。”
“等會吧,司機一會兒就來了,送你回去。”莊言崢道。
“什麼司機?”蘇妙儀問。
“我爸的司機。”莊言崢道。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蘇妙儀道。
莊言崢雙手抱臂看著她:“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處境沒有清晰的認知啊?”
“那也不用這樣啊,整天防著。”蘇妙儀道,“要是這樣,那我沒被他們找上,就先把自己嚇死了。”
莊言崢看著她:“膽子很大。”
“該怎麼著就怎麼著,放平心態。”蘇妙儀一副很是老道的語氣,“反正,我覺得沒什麼。而且我也覺得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來了。”
那句“下次見面,我希望你變強”。
她覺得他短時間不會來了。
畢竟變強也需要時間的。
而且,就算他們挑釁警方。
但是警方也不是吃素的。
他再囂張,也不會這麼短的時間,還出來晃悠。
莊言崢哼笑了一聲。
蘇妙儀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見司機還沒來,她就有點忍不住想問:“你們是怎麼發現廢棄遊樂場埋屍的?”
“有群眾提供線索。”莊言崢道,“狗跑進了遊樂場,刨了坑,發現了屍體。”
蘇妙儀點頭,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去了那麼多的媒體。
“我聽我弟弟說,石天宇家裡報失蹤,說是週五下午就不見了。”蘇妙儀又問道。
“週五下午從學校出來,石天宇沒有回家。”莊言崢道,“他去打工了。他父母離婚,沒人給撫養費。爺爺奶奶年齡大了,家裡的錢只出不進,他週末就會去打工。”
蘇妙儀沒有說話。
“他偶爾週末就不回家,所以他爺爺奶奶也沒覺得不對勁。”莊言崢道,“直到週一,石天宇一天沒有出現在學校。老師聯絡家長。這才發現失蹤了。第二天報了警。”
蘇妙儀點點頭:“打工結束回學校的路上遇到的蔡熙他們嗎?”
“可能是。”莊言崢道。
蘇妙儀輕輕嘆息了一聲。
一時間,兩人都安靜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
都在惋惜一條生命。
“對了。”蘇妙儀忽然想起來道,“陸知深怪怪的。”
“怎麼了?”
“他好像在研究我看見東西的規律,而且我感覺他對於這件事情很上心,甚至有點著急。”蘇妙儀道。
莊言崢沉默。
蘇妙儀看著他。
“就是因為知道他會這樣,所以一開始有關你的事情沒有告訴他。”莊言崢道。
“那怎麼又告訴了?”蘇妙儀好奇。
“那祖宗,一言不合就要拎包回江城。”莊言崢說起來咬牙切齒地想咬人,“當初為了讓他來京海,我往江城跑了沒有十趟也有八趟,可不能讓他跑回去。我不告訴他,我能怎麼辦?”
蘇妙儀揚了下眉。
原來陸知深還有這樣一面。
“那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蘇妙儀問得比較委婉。
“他的家事。”莊言崢道,“誰沒點心理創傷。”
“你也有嗎?”蘇妙儀問道。
莊言崢想了想道:“我最大的心理創傷可能就是家裡太有錢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蘇妙儀看著他。
心裡默唸。
三年以下,三年以下,三年以下。
不能動手,不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