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同於那種抱著自己害怕的黑暗,而是一種輕飄飄的,好像是遊離出身體之外,喪失了所有感官的黑暗。再然後蘇妙儀就回過神來了。
蘇妙儀說完,陸知深和莊言崢都沉默了一下。
莊言崢低頭繼續看著地圖。
蘇妙儀道:“那種自建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隔音應該並不好.”
“周圍都是熟悉的人,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了,互相包庇也有可能。”莊言崢把平板放下,“這裡最符合。”
他說完站起來,開啟辦公室的門喊道:“齊風,帶上幾個人和我走。”
蘇妙儀跟上他:“我也去可以嗎?”
莊言崢轉身看著她。
蘇妙儀道:“我沒有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兩次畫面,聽他們的對話,後來看見的這次,像是撞到頭之後發生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會不會人還活著。我是女生我也方便一些。”
以前看見的畫面,受害人都死了。
所以蘇妙儀早上在家裡看見畫面的時候,也以為那個姑娘.但是剛剛又看見了一次,她覺得和以往是不同的。
“把桌上的早餐拿上。”莊言崢道。
蘇妙儀迅速去拿了桌上的早餐,小跑著跟上莊言崢。
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陸知深。
他滿肚子的疑惑無人給解答。
他都有點懷疑這一大早上,他聽不懂中文了。
她都看見了,她人也在這兒了,為什麼不知道位置在哪兒?她又為什麼只能聽見,不能看見?
剛剛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什麼看見兩次?。
陸知深有點覺得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
蘇妙儀跟著莊言崢上了車。
齊風坐在副駕。
蘇妙儀坐在後邊,手裡拿著早餐問道:“你開車怎麼吃?”
“你也沒吃早飯吧?你吃吧。”莊言崢道。
蘇妙儀看了看:“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吃點吧。”莊言崢道,“別半路低血糖,還得搶救你。”
蘇妙儀不說話了。
她把豆漿插上吸管,喝了。
手抓餅就放在了扶手盒上。
開車一個多小時。
下車之後,周圍幾乎都是些二層自建房。
蘇妙儀看見了遠處山上的訊號塔。
按照畫上的位置,他們找了過去。
這個地方很大。
名字都是xxx村。
這個地方分成了四個這樣的村。
而且訊號塔很遠,拿著圖對比上去,算出來大概的距離。
範圍幾乎就是這一大片。
幾個人分開,邊對比著找,邊找路人問。
莊言崢問道:“大爺,附近有打麻將的地方嗎?”
“什麼?”大爺喊道。
“打麻將的地方,麻將!”莊言崢喊道。
大爺點點頭,用手比劃著:“對,是,今年八十五了。”
莊言崢:“.”
他對大爺豎了大拇指:“身體硬朗,有福氣。”
大爺笑了起來。
莊言崢嘆息了一聲繼續找。
蘇妙儀小跑著穿過一排排的街道。
太陽昇了起來,溫度越來越高。
小跑著,很快她的後背就溼透了。
又跑進了一條街道。
看著周圍的房子,往裡邊跑了幾步。
她忽然聽見了求救的聲音。
很小的聲音。
“救命,救救我,好疼,好疼,救救我吧。”
蘇妙儀加快了腳步往裡跑,轉過彎。
她看見了石灰色的牆,和她看見的畫面裡一樣的房子。
她又看向對面。
牆面雖然是陌生的。
但是那扇高高的小小的窗戶。
“救命,好疼,好疼,救救我.”
蘇妙儀聽著求救聲,走到了門口。
她聽見了男人的罵聲:“去什麼醫院!去了醫院你怎麼說!都沒有顯懷,出出血,流了就行了!給她衝點紅糖水喝。疼疼就好了。王八蛋!哪個孫子沒做措施!要是讓我知道了!我非狠狠訛他一筆。”
蘇妙儀聽著聲音,抬手狠狠砸在門上。
“誰啊!”裡邊傳出來了聲音。
蘇妙儀又狠狠砸了幾下門。
“今天不打麻將了,去別處打吧!”男人喊道。
蘇妙儀砸門的聲音更重了一些。
終於門開啟了。
男人出來,看見她:“你是誰啊?”
蘇妙儀看著他:“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