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聽到什麼聲音嗎?”莊言崢問。蘇妙儀又搖頭。
“當時在幹什麼?”莊言崢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表情。
“寫小說。”蘇妙儀道,“我是個網文作者。不知道你對我這個職業有沒有了解。它需要每天晚上的十一點五十九分前更新四千字以保證連更不斷更。一旦斷更就會斷推薦,流量就會下滑,我就會沒有錢花。所以每天晚上十一點半這個時間正是我瘋狂奮鬥的時間。”
“錦榮小區的隔音有這麼好嗎?”莊言崢問道。
“不好。”蘇妙儀道。
“那你什麼都沒有聽見?”莊言崢的目光很是銳利,似乎是能穿透人心。
蘇妙儀和他對視著。
她覺得她該怕的,可是卻在這個時候生出了一種類似於熟悉的感覺。
“九點到十二點之間,我一般都是戴著耳機。”蘇妙儀道,“因為她直播很吵,我的思路會被打斷。”
莊言崢依然看著她。
太淡定了。
王朗已經全都承認了。
蔣雲是他殺的。
可就是這樣,蘇妙儀才更加可疑。
她什麼都知道。
死者在她樓上。
兇手在她就診的醫院。
她說她看見了行兇的過程也和王朗所交代的可以比對上。
太巧了。
巧到這一些都像是她安排的。
被診斷的精神分裂就像是她的一塊免死金牌。
“因為直播太吵,你們之間有衝突。”莊言崢道。
“沒有。我戴上耳機就聽不見了,不至於有衝突吧。”蘇妙儀道,“而且她直播也挺好玩的,我不寫文的時候,偶爾也會聽一聽。”
“聽什麼?”莊言崢問了一句。
“感謝aaa建材王哥送來的寶石gai一輛。”蘇妙儀脫口而出。
說完自己抿了下唇。
aaa建材王哥這倆月一直在,她都聽出條件反射來了。
莊言崢看著她:“.”
蘇妙儀輕咳了一聲。
莊言崢垂下視線,頓了頓又問道:“在第六醫院東門口,十一點五十八到十二點零二這個時間為什麼這麼精準?”
蘇妙儀看著莊言崢。
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莊言崢似乎也看出來了她的這個想法,左邊的長眉很輕地動了一下。
壓迫感鋪天蓋地地襲來。
蘇妙儀垂下視線:“我當時正在看手機。手機開啟的時候是十一點五十八,後來熄屏的時候,是十二點零二。”
“記憶力這麼好?”莊言崢道。
蘇妙儀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們去醫院了嗎?找到了人嗎?”
“辦案細節不能對外透露。”莊言崢道。
蘇妙儀沒有說話。
莊言崢起身要往外走。
蘇妙儀馬上喊住了他:“不放我嗎?”
“你身上還有疑點。”莊言崢道。
蘇妙儀張了下嘴,又閉上了。
她要是刑警,她也懷疑。
怎麼會有那麼多巧合。
“我,我”蘇妙儀窩窩囊囊地小聲說,“我,我不能斷更,讀者都等著呢。”
莊言崢看著她苦兮兮的小臉。
蘇妙儀見他沒有要放了她的意思,又道:“那能不能給口吃的,我要是餓死在這兒,你們也挺麻煩吧。”
“齊風,給她買飯。”莊言崢道。
“好。”齊風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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