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手按在鳴人肩上,懶洋洋道:“省省力氣,小鬼。考場裡機會多得是。”
他那隻露出的死魚眼若有若無地瞥過月光悠人,似乎在評估他的狀態。
月光悠人則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心裡已經罵開了,“傀儡怪是吧?等著!等我…等我能跑利索了……”
他一邊腹誹,一邊本能地運用起新獲得的體術理解,悄悄調整了身體的重心姿態,受傷的左腿微曲,肌肉保持一個隨時能做出微小調整的卸力預備姿態。
此時,一股極其銳利的砂浪,從人群另一側猛地擴散開來,目標直指卡卡西身後的……佐助和鳴人。
我愛羅紅髮豎起,他僅僅是從沙地上站直身體,抬眸看過來,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裡,是純粹的殺意和對戰鬥的飢渴。
他的目光掠過佐助,停留了一瞬,彷彿看到了值得摧毀的獵物,然後掃過鳴人,最後……極其短暫地帶著一點無趣,在拄著拐的悠人身上略過,又回到了佐助身上。
佐助的寫輪眼瞬間開啟,全身肌肉繃緊,如臨大敵。
壓力湧來。
月光悠人在這恐怖的壓力針對點邊緣,正處在卸力預備姿態的,那股足以讓普通下忍窒息的殺氣壓迫,作用於他身體的瞬間,游魚卸勢的本能悄然觸發。
他的身體極其細微地在原地,發生了一系列難以察覺的調整,支撐身體的角度……呼吸節奏微調,肌肉狀態從預備卸力變為主動適應衝擊流……
月光悠人此刻彷彿激流沖刷下,水底石塊上附著的一株水草,被水流帶動著,搖曳著,看似驚險萬分,實則根未離地,完整承受沖刷的核心力量卻被巧妙地分散引導開去。
他拄著拐站在那裡,額頭甚至因為緊張…怕被打,滲出了細汗,但臉色卻比剛才更平穩了一些。
月光悠人心底瘋狂吐槽:【臥槽!沙丘出來的都是什麼變態!這殺氣都凝成實體了?!這還只是看一眼?!游魚卸勢牛逼!雖然卸得我腿更酸了……】
勘九郎注意到我愛羅的舉動,嘴角咧開一個陰險的笑容,手指微動。
他袖口射出一道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查克拉絲線,貼地急掠,向那個被他嗤笑過的木葉瘸子的支撐腳。
他只需要輕輕一絆……
卡卡西死魚眼一直觀察著周圍,尤其是在砂忍方向,目光驟然掃向地面,似乎察覺了查克拉絲線的波動。
當那絲線即將纏上腳時。
月光悠人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完全是身體對下方來襲物的本能反應,他支撐身體的柺杖猛地向側面滑動半步,同時受傷的左足幾乎同步地向上的提膝內旋。
查克拉絲線,沒有纏住預想中的腳,而是擦著褲管滑了過去,纏了個空。
勘九郎眼神一凝,笑容僵在臉上:“嗯?”
月光悠人自己都驚了,剛才那一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快得像抽筋,但居然躲開了?新體術被動自動生效了?
他心有餘悸,同時一股憋屈的怒火升起,對著勘九郎就吼了一句,聲音因為緊張和後怕有點發顫,卻蓋過了考場外的嘈雜:
“看…看什麼看!泥鰍急了還咬人!瘸子也能絆倒你那個破傀儡!”
全場一靜。
我愛羅毫無生氣的目光,終於第一次,真正地地聚焦在了那個臉色蒼白,卻一臉“我超勇”的粉毛木葉忍者身上。
他帶著極淡的興趣,那眼神裡不再是漠視,而是某種看待意外干擾項的評估……。
卡卡西的眉頭挑了一下,手中的親熱天堂合上了,小櫻和鳴人都吃驚地看著突然爆發的悠人。
佐助的目光也短暫地掠過悠人,寫輪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解……剛才悠人躲避的微小動作,好像有點不尋常?
中忍考試的大門,緩緩開啟。
陽光碟機不散考場上空瀰漫的硝煙與冰冷殺意。
月光悠人拄著拐,感受著身上新生的被動體,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考場入口,第一次感到這中忍考試的開場…似乎有點燙腳。
【這考場…好他喵的兇險!我這張破嘴…好像又惹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