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部隊徹底佔領孚日山脈上的帝國軍火力點之後,再以這些火力點為起點,開始壓制來自米盧斯方向的帝國軍火力。
這個戰法很是保守,但對於目前的法爾蘭人來說,已經是唯一的解法了。
辦公桌前,昏暗的油燈上升起一股飄渺的黑煙,戴蒙用有些渾濁的眸子盯著手裡那張一週多前的帝國報紙的頭版,那上面用後期修復的方式繪製了一個年輕軍官的彩色照片——整整一個板面都是。
“雷恩·弗利格……”一旁的年輕人,戴蒙的副官和外甥,名為多米尼克的小夥子說出了畫上那人的名字。
戴蒙扭頭瞥了眼他,然後又轉回視線:“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藍星馬克思勳章獲得者,現在就在距離我們不遠處的山坡上呢。”
多米尼克羨慕的看著雷恩肩膀上的上尉肩章,用金線捆紮出來的穗帶配合藍色勳章獨有的美感,讓雷恩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將校,而非尉官,他道:“是個勁敵。”
“也是共和國必然要打倒的敵人。”戴蒙的聲音聽起來模糊不清。
共和國和帝國斷交有些年頭了,但即使有帝國的情報封鎖,這張報紙也還是到了他的手中。
這顯然是帝國故意的。
至於文章的內容……
戴蒙心想,或許其中有誇大的成分,但共和國在對第五軍區發起攻勢的那天損失了一個艦隊的事情卻是沒有爭議的事實。
“舅舅。”
突然,多米尼克拍了下戴蒙的肩膀。
這讓戴蒙幾乎是本能的轉頭看向了他,可多米尼克卻一反常態的沒有道歉,而是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神色模樣,小聲問到:“這次作戰,我能和您一起去麼?”
“你想幹什麼?”
戴蒙眼睛都大了一圈,小聲怒道:“我把你放在身邊的意思還不明顯麼?”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因病昏迷了好些年的妹妹:“萊雅知道了會把你和我都殺了的。”
“但是……”年輕的小夥子還想說些什麼。
戴蒙卻是立刻用眼神叫來了自己的衛兵,同時道:“回去吧,別再讓我聽到你要去前線的鬼話了。”
說完,他便起了身,走到了街對面的前線司令部裡。
負責第一批進攻任務的兩個步兵團的指揮官們正在一起推敲起戰鬥時需要使用的方案。
參謀部的人給了三種不同的選擇,有傳統的密集佇列移動,沿著山路直接上山進攻,佔領高地的傳統方案,也有讓部隊兵分三路,一部分先出發到萊茵河對岸展開進攻,剩下的兩部分在帝國發起反擊的時候於夜間展開大規模突襲的方案。
但這兩個都被戴蒙斃掉了。
因為他覺得第一個方案愚蠢至極,第二個方案又因為部隊裡有夜盲症的人太多而無法實現。
當然,更重要的在於。
他們要面對的戰場,是帝國精心編織出來的大口袋。
而他們的指揮官路易將軍,卻要他們在明天中午之前佔領整個米盧斯。
這顯然是無稽之談。
所以他們正在討論最後一種方案。
這方案几乎可以說是無組織無紀律。
唯一的優點,或許就是不用擔心士兵會像是另外兩種一樣,被火炮給直接淹死了。
因為他們無路可走,只能將幾千人計程車兵給徹底打散。
這些士兵將會變成三人一組的小隊,每組間隔幾十米,像是螞蟻一樣,從貝爾福出發,在夜色的掩護下慢慢蠶食掉整個萊茵河谷側的孚日山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