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都在法爾蘭鬼子的暗殺名單上。”
雷恩停頓了一下,又道:“你們的家人,你們的朋友,你們的戰友,你們的長官,你們的下屬,還有那些你們不認識的,認識的,所有帝國人。”
“都在他們的暗殺名單上。”
雷恩在巴納德的屍體旁邊蹲了下來,從他的武裝帶上扯下一把精緻的手槍。
他將這把手槍檢查了個遍,從槍身,到槍膛,到彈匣的彈簧。
接著,雷恩退掉了槍膛裡剩下的那發子彈,舉槍瞄準了施耐德。
“而現在。”
“你卻說我會上他們的暗殺名單。”
“簡直可笑至極。”
他把手槍塞到自己的腰間,兩臂展開,示意施耐德看向周圍。
四艘機械巨獸墜落在了地表,砸毀了一排又一排的房屋,閃著銀光的金屬殘渣甚至都飛到了幾百米開外。
所有的房屋都被炮擊炸出了至少一個洞口,有的甚至都已經看不出曾經的模樣。
起初只是陰沉的天空早就被染成了深灰色,倫敦的土著見了都要捂著鼻子繞道走開。
高溫下無孔不入的屍臭,血腥味,還有不絕於耳的蚊蟲聲與傷病員臨死前的哀嚎混在一起。
對歷史的瞭解讓雷恩說出了施耐德從未聽說過的名詞——great war“這會是一場great war(大戰),施耐德少尉。”
語畢,雷恩別過自己的視線,再也沒有看施耐德一眼。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錶,距離發起攻擊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麥克維爾,你帶著那邊五個人,把所有能收集到的紙質檔案都給我打包帶走,帶不走的就地燒燬。”
雷恩又拉過了觀察員少尉,把他推到了沃爾夫身邊。
“沃爾夫,你和少尉立刻去營區門口,找到布林克曼少尉,把我的命令轉告給她,還有一團的所有兄弟們。”
“殺了那些法爾蘭人。”
“今天,我們一個不留。”
“是!長官!”所有人異口同聲。
他們兵分兩路,以最快的速度執行起了雷恩的命令。
這不是因為雷恩要他們這麼做。
而是他們知道自己必須這麼做。
施耐德就這麼看著雷恩。
他曾是雷恩在軍校裡的同學,但此刻的他只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好像看錯了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
耳邊傳來無止境的槍聲,還有敵人的悲鳴。
施耐德再度向雷恩提到:“至少留一個軍官做俘虜吧,憲兵隊的人能問出不少情報。”
但雷恩卻反問住了他。
“一群被送到最前線的炮灰,你真的覺得法爾蘭的高層會告訴他們什麼重要情報?”
“如果布萊恩准將問起來,我會當你沒說過這句話,少尉。”
“別再在我面前提這件事了。”
說完,雷恩再也不鳥施耐德一下,直接就朝著大隊營地的唯一出口邁出了步子。
他開啟了地圖,發現營地內外再也看不見一個紅點。
就在這時,一排燙金的小字浮現在了地圖的上方。
【deus lo vult】
【神如此期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