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沒領結婚證
翌日,姚天玲回來對丈夫說:“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想先聽哪個?”
黎高生:“壞訊息吧。”
“醫院那邊不讓再加床。”
他又問:“那好訊息呢?”
“陳姐介紹過去的那女同志很盡心,悅悅這兩天氣色都好了一點。”
黎高生點頭會意,現在沒有什麼能比女兒過得舒心更重要了。
“對了,讓你問的訊息怎麼樣了?”
姚天玲沉下臉:“我怕悅悅擔心,沒直說,從側面打聽了一下,那混帳叫李樹,對方確實有個發小,叫汪宇的。”
黎高生閉上雙眼,反覆深呼吸,顯然沒有昨天剛聽到之時怒不可遏,但仍是止不住地切齒顫抖。
峰迴路轉,姚天玲又道:“但幸好他們沒領結婚證,對方就算是找上門也不佔理。”
“你說他們沒領證?”黎高生猛然睜眼,目光如炬。
“對,悅悅說那邊鄉下不講究這個,辦個席讓鄰里鄉親知道了,也就算結婚了。”
黎高生眉心微皺,神色嚴肅,心裡卻鬆了口氣。
要是真沒領證,對方找上門無異於自討苦吃。
悅悅已經驗完傷,板上釘釘的家暴虐待,屆時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家務事”就能洗脫罪名。
領了結婚證,清官難斷家務事。更甚者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而沒領這結婚證,他們大可告他故意傷害,報警處置。
“好好好,咱們先去一趟公安局,我就不信咱們不能給悅悅討回一個公道!”
“還得去一趟知青辦,既然悅悅沒有扯證,那戶口也沒落到那村裡,就還是知青。”
“還是你想的周到。”
陸儀霜不知黎家夫妻風風火火地到處奔走,她在百貨商場忙著買縫紉機。
賀淮洲出差的公務洽談結束,正值週末,便跟著一同前去。
“霜霜,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要的蝴蝶牌?”
“是,就是這個。”
陸儀霜喚來售貨員,把這龐然大物運了出去,拐到罕為人至的小巷,大手一揮,旋踵即逝。
她忻忻得意地回眸,望向賀淮洲,“好啦!我就說不用你跟著來吧?”
“嗯,是我多慮了。”賀淮洲順著她的話道,一臉藏不住的偏愛與嬌縱,“我們該去婦幼醫院了。”
他主動牽起陸儀霜的手,將其放在溫暖的大衣兜裡,步履安穩,緩緩踱步。
雪若柳絮因風起,落於髮梢,墜在身旁。
倒是陸儀霜想要歡快地疾走兩步,卻被男人禁錮的手掌套牢在身邊。
“霜霜,路滑。”
“不是有你在嗎?”
“萬一我來不及扶住你呢?”
“摔了就摔了唄。”陸儀霜越來越像從前的自己,偶爾露出一絲孩子氣,絲毫不懼未知的挫敗,“再說,我又不會真讓自己摔個底朝天。”
賀淮洲見她性子越來越外放,遂放開手,任她轉著圈圈,伸出手接住冰涼的雪花。
“我們粵省一年四季幾乎不會下雪。”陸儀霜挖起一把鬆散的碎雪,精心捏成團,手心被凍得通紅。
“之前剛入冬時也下了雪,可沒這麼壯闊無垠,漫天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的目光逐漸迷失在純白之中,眼神迷離恍惚,彷彿空無一物。
賀淮洲突然有些心慌,快步跟上前,從她的手心裡挖出已經融化一半的雪團,握住她的手,傳渡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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