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府的一間客房內。
“夫君……”上官御咬了咬唇,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你可是真心投靠那許小賊?”
“啊?”趙令儀一愣,不明白妻子何出此言,但他想了想,緩緩低下頭:“御兒,你當我想這樣嗎?”
“若不是為了蘭兒和白兒,若不是為了我七星門,我堂堂鐵骨錚錚的男兒,何至於……”
說著說著,趙令儀似乎是情緒崩潰起來,抱著妻子痛哭流涕,聲淚俱下:“我沒得選,我沒得選啊!師父師孃將七星門交與我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沒落下去……”
“師兄!”除了父親去世外,上官御從未見到師兄哭過,心疼萬分,也跟著抽泣起來:“夫君……苦了你啊……”
趙令儀雖然在哭,眼中實則毫無情緒波動,他輕輕為妻子拭去淚水說道:“只要是為了宗門,為了你們,我受些苦又能如何……”
實則他心裡想的卻是,只要能名揚天下,當狗又能如何。
就連他妻子都不知道,他心裡從小就有一個夢,想成為萬人敬仰的大俠,將七星門發揚光大只是順便。
所以他才會做出各種仁善溫厚的假象,在江湖上博取好名聲。
以前是沒機會,如今有了攀附權貴之子的時機,他不想錯過。
就在這時。
“哐——”
門被突然推開。
夫婦二人循聲望去。
“抱歉,忘了敲門。”許雲崢歉然一笑:“看起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啊!”上官御後知後覺忙從丈夫懷裡起身,臉上閃過一抹緋紅。
“師父師孃!”
沈芷蘭扶著江白走進屋內。
“蘭兒!白兒!”上官御顧不得失禮,大喜過望地上前抱住兩人。
趙令儀也很激動,卻是起身理了理衣袍拱手一拜:“多謝大人!”
“以後叫我公子。”許雲崢道。
趙令儀從善如流:“是,公子。”
“師孃……嗚嗚嗚嗚……”
滿腹委屈的沈芷蘭抱在師孃懷裡,嗷嚎大哭,發洩種種負面情緒。
“乖,沒事了沒事了。”上官御心如刀絞:“蘭兒先別哭,扶你師兄到床上躺下。”
“他的傷我會派人醫治,待他傷好了,你們就可以回巴州了。”許雲崢說到這裡,停頓一下,看向沈芷蘭:“不過她得留下效力,並負責我們之間的聯絡。”
七星門既然要效忠於他,那自然要有個人質。
況且,沈芷蘭要走了,那任務怎麼辦?只剩下兩天的時間了。
“我不要!”沈芷蘭臉色煞白脫口而出,躲在師孃身後瑟瑟發抖。
“不行!”剛躺上床的江白同樣掙扎起身:“我留下來!”
“我只要她!”許雲崢話語中有不容反駁的霸道。
“公子,蘭兒這丫頭自小被我們慣壞了,不會伺候人,而且武藝平平……”上官御當然不想讓愛徒口入虎頭,求助地看向丈夫。
趙令儀卻是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公子欽點,是蘭兒的榮幸。”
“夫君!”“師父!”
房間裡三個人同時震驚開口。
“就這麼定了。”趙令儀手一抬,示意到此為止。
許雲崢絲毫不感到意外,丟下句“明天一早來見我”便轉身離去,並把門關上。
在墓穴的時候,他就觀察到,趙令儀這人,很有做狗的潛質。
若是真有血氣的江湖人,得知自己愛徒被關,哪怕知道官府不可違,也會怒髮衝冠,甚至血濺十步。
而他卻是選擇另一條路,雖說是理性佔據了大多數因素,但仍不可否認,趙令儀從骨子裡便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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