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白雲朵慵懶地徜徉在通透蔚藍的天空中,微風帶著幾分清香,搖曳樹影驅散了燥熱的空氣。
金色的陽光穿過綠葉間隙,點點斑駁地打在地面,父子兩人坐在樹蔭下開始了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時而高聲歡談,時而又沉默不語。
“老爸,你聽過老媽的訊息嗎。”
“嗯,聽說了。”
耶穌布神色複雜,靠著後背靠著樹幹,眼睛靜靜地看著面前爬滿苔痕的殘痕斷壁,沉默了下來。
他離開村子後一段時間,妻子就得了重病臥床不起,又過了沒多久便因病去世了。
自那以後,年幼的烏索普便開始了獨自一人生活的日子。白天穿梭在森林中,晚上就自己回到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
這是他在海上時候聽到的訊息。
後來,他們有回到過東海。
那時候烏索普年齡還小,帶他出海實在太危險了。
但如果烏索普在村子裡過得不好,就算去求香克斯,他也要把烏索普一起帶走,或者退出海賊團,留下來照顧照顧烏索普。
他是這麼想的,於是獨自去了一趟西羅布村。
在那裡,他了解到烏索普開始跟三個小孩一起,每天浪跡在村子裡各種鬧騰,看起來似乎已經交到了朋友,開始新的生活了。
在知道烏索普生活上沒有什麼問題後,他便悄悄離開了,沒有出來和對方相認。
他不太記得當時的心情了,現在想想,大概是年輕時的他,覺得自己沒臉出現在烏索普面前吧,又或許是不想打擾對方剛剛有所好轉的生活。
畢竟不是誰都向往外面的世界,海上也不是隻有冒險和自由,大海是很殘酷的。
能在一個寧靜的小村莊裡安穩度過一生或許也不錯,就算烏索普想出海,至少也等年齡到了再自己做決定,而不是不得已地被他帶出海。
於是耶穌布離開了,再也沒有回去過。
一直到兩年前,烏索普剛滿十六歲的時候,一張懸賞令出現在了新世界的他手裡。
在阿拉巴斯坦事件後,烏索普登上了懸賞令,他才知道自己的兒子竟然被路飛拉上了船......
“烏索普,你恨我嗎。”
“怎......!怎麼會......”
烏索普反駁的聲音漸漸沉了下去,他低著頭,抿了抿嘴不知怎麼開口。
要說沒恨過嗎,其實是有的。
不管再怎麼否認,再怎麼告訴自己心裡其實很崇拜自己的老爹,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那顆埋怨的種子依然會悄然中發芽。
起碼在母親去世的時候,他是真的很怨恨那個拋下母親和自己的自私父親。
“現在想想,出海以前吹噓自由和冒險的話,那些崇拜老爸,想要像你一樣成為勇敢的海上戰士這些話,好像都是在騙自己的一樣。”
“可能只是因為老媽去世前是這麼說的吧,她說和你結婚感到非常驕傲,希望我以後也能成為像你這樣勇敢的人。”
說著,烏索普的眼神逐漸黯然。
有時候他也會懷疑自己,會不會其實他從來都沒有崇拜過自己的老爸,只是因為母親的希望,才一直撒謊欺騙自己想要成這樣的人。
畢竟他只是一個膽小鬼。
不像路飛那樣,滿腔熱血,無所畏懼,能勇敢的面對,挑戰一切,更沒有他那樣的實力。
他撒了一輩子的謊,或許最大的謊就是欺騙自己去崇拜這個拋妻棄子的父親,好像不這麼做的話,身在天堂的母親便無法安心一樣。
......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不這麼想了,在出海一路走到這裡來之後。”
烏索普眼睛裡逐漸有了微光,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大海上的冒險真的很精彩,逆流而上的海流,和島嶼一樣大的鯨魚,有恐龍,巨人,雪國裡綻放的櫻花,生存在沙漠裡的國度,漂浮在萬米高空的雲端上的島嶼......”
“雖然還是覺得無法原諒,但是,我慢慢地理解了你嚮往大海的心情。”
“現在的我,是真心喜歡上了冒險,從心底裡希望能夠成為像你這樣勇敢的人。”
烏索普眼中滿懷希冀地說道。
“是嗎......”
耶穌布注視著眼前的烏索普,忽然覺得,在某些方面,自己已經被兒子遠遠地甩在身後了。
“我很高興能夠見到這樣的你,烏索普,你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耶穌布釋然一笑,對他道:
“我以有你這樣的兒子感到驕傲。”
“真......真的嗎......”
烏索普愣愣地看著耶穌布,眼神似乎有些不理解,但又蘊含著些許被認可的激動。
“但是,為什麼,明明我那麼弱,輕易就敗下陣來了......”
“擁有再強大實力的人也會遇到力所難及的事,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人真的能克服一切困難。”
耶穌布伸出兩根手指抵在烏索普的心口,輕笑道:
“而在面對這些痛苦處境的時候,唯一能幫助你走出低谷的力量,在這裡。”
“當年的選擇是對是錯,時至今日我仍然無法給自己一個答案,相比起來,你已經遠遠超越我了,烏索普。”
......
十數年深藏在心底不敢暴露給別人,甚至不敢暴露給自己發現的耿耿於懷,終於在這一天袒露了出來。
無論是耶穌布,還是烏索普,父子兩人都選擇了和曾經的自己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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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外的幾處還在發生著戰鬥,有的正打得膠著難分,也有的呈現出優勢巨大的壓制。
萊納盤坐在城堡最高的穹頂之上,將下方各個場地中的戰鬥景象都收入眼簾。
他只召喚出了幾隻亡靈加入戰場而已,牽制著一些十字工會的人,讓夥伴們不至於陷入分身無暇被圍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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