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過。距離天海聯盟大比已經是三年過後了。
烏雲壓城,狂風嘶吼。
遠處的海平線被灰黑色的雲層吞沒,翻滾的浪濤如同巨獸的利齒,一次次啃噬著海岸線。颱風將至,整座東海城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陰沉之中,街道上的魂導路燈在風中搖曳,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被吹熄的燭火。
林澈站在東海學院的高層走廊上,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抵在玻璃窗上,目光透過雨幕望向遠處模糊的海岸線。三年過去,少年的輪廓更加分明,眉宇間的懶散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鋒芒。
“澈哥,颱風要來了,還站這兒發呆?”身後傳來謝邂的聲音。
林澈沒回頭,只是淡淡道:“風大,適合清醒。”
謝邂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嘖嘖兩聲:“澈哥,不是我說。你這三年是越來越神神叨叨的了。”
林澈笑了笑,沒接話。
三年的時間,足夠改變許多事。
零班的成員早已不再是當初那群青澀的少年少女。唐舞麟的鍛造水平突飛猛進,千鍛水平也越來越高;許小言進步也很快,對於自身武魂的開發更深一步;謝邂則是更注重於自身雙生同類武魂的開發。
雙生同類武魂並不一定弱於雙生武魂,也要看開發。如果未來謝邂對於武魂的理解能夠更上一層樓,未必不能躋身頂尖強者一列。
至於古月,以她的天賦,自然恆壓年輕一輩。除了林澈以外,哪怕是零班其他人也都無法與她相比。元素掌控,伴隨著她的魂力提升和精神力的提升,其組合威力只會更強。
林澈的目光微微一動。
三年前那場鬧劇之後,他和古月之間的關係微妙了許多。她依舊冷靜、強大,甚至比以往更加深不可測,但某些時候,林澈能察覺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裡,藏著某種他讀不懂的情緒。
他有些看不懂,也確實是,他又怎會懂少女眼中極致的偏執。
颱風過境,自然會放假,林澈直接選擇了離開學院,一路動用魂力小跑去海邊。
此刻的大海之上,狂風肆虐,巨浪滔天。烏雲壓得很低,彷彿觸手可及,閃電在其中穿梭,不時照亮整片海域。
林澈站在海岸邊的一塊礁石上,任憑雨水打溼了衣衫,黑髮貼在額前,他卻渾然不覺。
他直視著身前逐漸翻湧的黑暗,直面恐懼是克服恐懼最好的方法。他的心病想要除掉,這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烏雲漸厚,光線也越來越暗,自心底蔓延起來的恐懼也逐漸浮上心頭。
林澈的眼前莫名浮現往日的黑暗,一幕幕再次如同電影一般流水線的過去。
他的嘴唇微微泛白,還未緩過神來。
“這種天氣還來海邊,你倒是挺有閒情逸致。”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澈回頭,看見古月撐著一把黑色的傘,靜靜地站在不遠處。黑髮在風中微微飄動,黑色的眼眸深邃如海,看不出情緒。
“你不也是?”林澈強撐起笑容,“颱風天跑出來,不怕被吹走?”
古月沒有回答,只是緩步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傘不大,兩人靠得很近,林澈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混合著海風的氣息,原本的恐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似乎有她在身邊,心便立刻安定。
正是應上了那句話,汝身在處,吾即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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