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那些被烤出的眼淚、鮮血和不甘,在黑暗裡開出了一朵朵帶刺的花!比起《消失的愛人》裡的“算計式博弈”,《神秘河》裡的“掙扎”,其實更貼近平凡人被命運掐住喉嚨時,那種想喊卻喊不出、想逃卻逃不掉的窒息感!“這小子的導演水平怎麼提升的這麼快?”
監視器後方,當看到呂睿熟練運用著各式懸疑鏡頭語言,用於刻畫人物心理和人性掙扎時,姜聞右手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著。
他不由得再次懷疑起了呂睿的年齡。
這真是一個剛滿20歲、正在讀大二的導演系在校生能發揮出來的水平嗎?
這種強烈的質疑心態,甚至讓姜聞有種自己是不是老了的錯覺?千里馬這麼叼,他這個伯樂實在是頂不住啊!不過,每逢這時,他腦海中卻又跳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陸釧!想到那個憨貨,他心裡瞬間就平衡了。
然而,他這邊勉強還能達成微妙的心態平衡,可張國容、張峰毅、寧靜他們幾個,嘴角卻忍不住抽抽了起來。
想象一下,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居然在他們這些“老戲骨”面前指點演技,這是什麼樣的場景?寧靜這個暴脾氣,當場就想要反駁。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呂睿十分專業的指導意見給全懟了回去。
“寧靜姐,你現在這狀態不對,女主是完全信任男主的,為愛人甚至可以赴湯蹈火,所以眼神絕對不能用‘審視’來聚焦。
你可以試試把瞳孔焦距往鏡頭外虛上半度,就像盯著家裡用了十年的舊沙發,明知道它哪兒硌腰,卻還是願意窩上去,是那種‘哪怕知道他藏著秘密,也本能的想騙自己相信’的鈍感,能明白嗎?”
寧靜沉默不語,開始琢磨了起來。
呂睿說的太有道理了,她壓根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還有張峰毅老師,你演的警察在回憶童年時,別總盯著鏡頭對焦,試試眼球輕微向左上方偏移,心理學中稱,這個角度常關聯‘真實記憶’的調取,比‘放空眼神’更有層次感,明白嗎?”
“嗯嗯。”
張峰毅默默點頭,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聽呂睿講戲,他都有種在北電上課時被老師訓話的感覺。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但他卻又忍不住想去聽從、照做。
轉到張國容這邊時,呂睿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盯著他一眨不眨,看的他心裡直發毛。
“呂導……”
“有些人他是強留不住的,往後的路還長呢,丟了什麼都別怕,畢竟人這一輩子誰不是邊失去邊往前奔?身邊還有這麼多在乎你的人,哪怕為了他們,也得把日子往好了過,明白嗎?”
張國容瞬間沉默。
詭異!
太詭異了!
呂睿的話看似是在分析他飾演的這個角色前期的心理路程,但卻又像是在訴說他當前遭遇到的人生困境。
“難道……他知道我最近在和唐鶴徳鬧分手?這怎麼可能?我明明誰都沒說?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張國容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劇本邊角,眉峰擰成了個小疙瘩,開始思考起了呂睿這番話的含義。
老話說的好:好導演不僅得把演員當刀磨,更得知道每把刀的刃該朝哪兒砍!呂睿深諳此道!
更何況還有系統獎勵的【b級天賦: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演員表演指導技巧】加持,拿捏他們簡直再輕鬆不過了。
可同在劇組的週一瑋、林佳川、劉藝菲他們幾個,卻是叫苦不迭!呂睿的拍攝節奏快得像上了發條似的,眼瞅著4月剛過,《神秘河》居然已經拍完了大半。
在這高強度的進度條下,演員們都得鉚足勁、跟緊節奏才行。
可比起劇組裡的那些老戲骨,他們幾個哪經得起這般“魔鬼式拍攝”?“媽媽,呂睿今天又訓我了!哼~他真討厭!”
酒店房間內,劉藝菲支稜著右手托腮,悶悶不樂,小嘴撅得都快能掛油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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