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哼哼冷笑,往後退了兩步。
“不急眼下你不明白,很快你就會明白了,鄢兒,你想借我之手殺人,我成全你,可你莫忘了,再如何,我都是你的母妃,我們母子倆本在一條船上,你若再動其他的歪心思,往後若是出了什麼事,母妃也保不了你。”
齊鄢目光閃爍,一拱手,微俯著身退了出去。
……
皇帝幽幽醒來的時候,皇后陪在身邊,見他睜眼,才說:“太醫說,陛下身體虧空,需要靜養,臣妾讓御膳房這些日子都準備的滋補之物。”
皇帝揉揉眉心,坐起了身,看著嫻靜的髮妻,點點頭。
“皇后辛苦了。”
皇后勾勾唇角:“只望陛下身體康泰,莫再出現今日早朝這般事情了,太子打發了兩三撥人來問陛下的情況,臣妾只叫他安心。”
皇帝不虞聽這些,臉色變了變,但看在皇后相守,到底沒說出不悅的話,只問:“貴妃可來了?”
皇后微頓,隨後才道:“來過,剛剛才走。”
看她神色猶豫,皇帝想到了什麼,直問:“陸婕妤可好?”
皇后才看向他,眼眸雖還平靜,可她的遲疑沉頓,已然擺明了答案。
皇帝深吸了口氣,臉色微沉:“可是因今日之故,貴妃罰她了?”
皇后目光閃爍,她並不屑做那背後告狀之人,可眼下說的也都是事實,況且這些日子過去了,皇帝眼看一再失了準則,她也想試探,如今的陛下對陸芸的底線究竟在何處?
“陛下下朝之後,昏睡在寢宮中,貴妃知道之後便以婕妤放縱之過,罰了她。”
稍頓,看了眼皇帝沉下去的臉色,繼續說:“在宮道之上跪足了三個時辰,昏下去之後,被人抬回了儲秀宮。”
皇帝蹙眉,欲要開口的話在口邊打了個轉嚥了回去,看著沉靜的皇后,只說:“貴妃責罰自有道理,她初入宮中,許多規矩不懂,眼下吃吃教訓也是好的。”
皇后垂下眼皮,神色恭敬:“陛下說的是。”
沒過多時,皇帝要批改政務,皇后便退了出去,剛回到坤寧宮,還未坐下,身邊的貼身宮女便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陛下往儲秀宮去了。
皇后微微挑眉,深吸了口氣,轉身坐下,奉茶宮女端上涼茶,她喝了一口,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這男人,哪怕是九五至尊,也愛年輕、愛嬌俏,只是這個後宮中,不乏有年輕的女子,偏偏如今是陸芸得了青睞,她倒覺得是她頗有本事了。
皇帝醒後便去儲秀宮的事,不過多時就傳遍了後宮,一時那些看笑話的人紛紛閉緊了嘴巴,皇帝這廂是狠狠的打了貴妃的臉啊!
陸芸醒來時,身上發著燙難受著,可遠不及心裡的悲愴,剛一抬眼,看清了守在身邊的帝王,一時恐又驚喜,不顧高溫的身子起身將其抱住。
“陛下~您來看妾了……”
她與這後宮中謹守規矩本分的女子實在不同,旁人不會在病後,像她這般熱切熱絡地將自己抱住,小鳥依人的依偎在自己的懷裡,彷彿自己就是她的天地,令她信賴仰望,這一感覺,令帝王很是受用,摟住了她嬌弱的身軀感,受著她高溫的體熱,輕聲安撫:“貴妃擔心朕的身體,才遷怒於你,朕知你無辜,一忙完就來看你。”
陸芸自是十分懂得何時示弱,忙說:“是妾不好,那嬤嬤教訓的時候,妾就應該安靜聽訓,只是妾實在不喜嬤嬤說的,陛下身子虧空,全因妾之過,在妾心裡,陛下身強體壯,陽剛威武,分明是勞心政務才傷神傷身……”
說著,她抬頭看著帝王,目光落在他已顯皺紋的嘴角,嬤嬤移開眼去,繼續上眼藥:“陛下是妾見過最英武的男兒,妾只恨生不逢時,若且能再早生幾年,與陛下早日相見,也不會蹉跎了這些日子,進宮來之後,在陛下身邊,妾才知何為男人,何為女人,陛下……”
嬌弱的聲音,嬌媚的身軀全然以他為天的話語,足以令這位帝王智昏,方才難堪的情緒散去,沉浸在這女子的仰望中。
見帝王情熱,陸芸心知這是自己的機會。
這一次貴妃不顧情面,刮下了她一層臉皮,那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叫全後宮都來看自己的笑話,皇帝能來看她,她就已經扳回一城,可是,這還不夠。
用目光揮退了殿內伺候的宮婢,陸芸強撐著虛弱的身軀,下了地來,倒了兩杯如血紅般的酒,飲下一杯,另一杯喂到帝王嘴裡,見他目光不錯地盯著自己,仰頭喝下,陸芸勾起一抹笑來。
手指勾下衣裳,露出裡面的胴體,在帝王愈發急促的喘息中,她貼了上去,臉貼著帝王的臉,聲音如魅:陛下何不試試,熱燙得妾……
一句話徹底煮沸了水。
殿內火熱朝天,殿外大雨急急。
伺候儲秀宮的宮婢,在主子這麼得寵的情況下,都得意了起來,直到那雨幕中撐傘而來的一行人——
有人認了出來,臉色霎時一變。
貴妃儀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