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谷光彥回憶了一下那些小皮繩的長度,不由撓頭:“可是它們總共只有不到20厘米,這麼短的線,根本沒法綁住一個大活人吧。”
江夏:“那些皮繩當中,有一條的末端,繫了一個死結。”
“嗯?”目暮警部有些驚訝,“那是人工打的結?我還以為又是什麼流行風向呢……不過靠這麼短的繩子,要怎麼固定住死者?”
江夏指了指天窗:“那條紅色血線跟窗框之間,有一點微小的間隔——這說明兇手偷襲死者的時候,天窗並不是完全閉合著,而是開啟了一條細縫。”
“繩結,細縫……”佐藤警官在腦中來回拼湊片刻,猛然間明白了什麼:
“兇手在殺掉死者以後,把她腰帶上打著結的細繩放進了窗縫裡。
“之後只要回到房車當中,關上天窗,死者的腰帶就會被窗戶夾住。而屍體如果是以腰部為中心,側躺在天窗後方,那麼即使開啟擋板,也不會立刻被車裡的人看到。”
江夏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由此可見兇手很有規劃,對今天的命案早有準備——如果沒有預先給天窗留縫,那麼作案的時候就得一直上上下下開窗關窗。”
“只不過有些時候,過於節省步驟,就會留下隱患——如果不是因為這條預留的細縫,那麼天窗上的血線,也沒那麼容易被人看到。”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有些無語:“……”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就算兇手多跑幾趟,也還是一樣會發現吧——剛才你壓根就沒仔細往天窗上看,居然也能知道上面有血跡,看來是早就透過別的線索,推理出了兇手的手法。
“沒有立刻揭穿,是為了等那個小偵探發現真相?”安室透看到國家的幼苗正在培養新的幼苗,古怪之餘又有點欣慰,“不過這種看透了真相卻不說的習慣,可不算好——萬一遇上連環命案了?早點發現,就能早點規避更多危險。”
旁邊,正一邊慢悠悠推理,一邊薅咖啡的江夏頓了頓,繼續道:“也就是說,讓死者摔到路上的,並不是急剎車,而是‘開天窗’這個動作。”
“原來如此。”目暮警部啪的一錘掌心,看向了兩個大學生,“我記得你們上山的時候,曾經開啟天窗看煙花,屍體就是在那時掉落的吧——當時開啟天窗的人是誰?”
黃毛臉色一白:“是,是我……但要求我開啟天窗的,是他們兩個!”
天堂晴華臉色也不太好看:“我們只是想把那份美麗的景象,分享給更多的人。”
“嗯……”
三個人各有各的道理,也似乎全都能在特定的時候開啟天窗。
目暮警部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目光一動,看向了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