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感動之餘,也就沒好意思去赴姜珊的約——正好姜珊也去拍電視劇了,暫時顧不上騷擾他。
不過他倒是悄悄見了陶葒一面,還拿錢給她報了補習班。
陶葒自然是百般拒絕,最後張延直接把學費交了,表示學不學在她,但這錢肯定是不會退的。
陶葒這才無奈接受。
臨分開的時候,陶葒給出了再續前緣的暗示,但張延這次終於抵受住了誘惑——主要身上整整齊齊的,這誘惑也確實不夠大。
等回到陳虹的公寓,張延自覺‘清清白白’,腰桿子頓時又硬了幾分。
又過了兩天一日三餐的生活,張延便帶著陳虹跑去商貿中心附近蒐羅房源,試著在小巷裡貼了一些買房告示。
結果因為業務不熟練,被一戴紅箍的大媽騎著車子攆了兩條街。
張延自己倒是沒什麼,可陳虹實在是跑不動了,畢竟她穿的是雙高跟鞋。
“大媽,我們認罰行了吧?”
張延扶著上氣不接下氣的陳虹,無奈道:“要罰多少您說話。”
“亂貼廣告影響市容,按規定罰款五毛。”大媽麻利的掏出小票,沾了點唾沫撕下一張遞給張延。
聽說才五毛錢,張延和陳虹對視了一眼,都覺著這兩條街跑的有點冤。
不過剛剛看到戴紅箍的大媽,他們做賊心虛直接就跑了,根本沒想起還能認罰。
接過那小票,張延又從兜裡翻出枚五毛錢的銅幣,遞過去問:“大媽,這下我們能走了不?”
“急什麼?”
大媽盯著張延和陳虹問:“你們是做什麼的呀?”
“還能做什麼,想買房唄。”
張延說著,把剩下的小廣告展示了一下。
大媽看也不看,沒好氣道:“我是問你們做什麼工作的!”
張延和陳虹面面相覷,難道貼小廣告還要留案底不成。
因為實在不託底,張延含糊道:“就一般工人唄。”
結果大媽兩隻眼睛頓時瞪的像銅鈴:“一般工人能買得起京城的房子?你們不會是什麼不法分子吧?!”
“呃~”
張延只好訕訕道:“其實我是寫小說的,稿費還可以,所以就想在京城買套房……”
“噢,作家呀。”
大媽恍然,然後又問:“想買什麼樣的房?具體有什麼要求沒?”
“這不是寫了麼?”
張延再次展示廣告:“要稍微大一點的,正房四間以上,最好已經改造過水電,沒有改造過的,難度也不能太大。”
大媽聽完點點頭:“那成,你們跟我來吧。”
聽這語氣也不像是要扭送派出所。
張延忍不住狐疑道:“您這是還兼職幹中介?”
“什麼中介,是我們自己家要賣房,我兒子馬上要去美國了!”
見大媽得意洋洋與有榮焉,張延忍不住又問:“您家裡有幾套房?”
“就一套。”
大媽邊在前面帶路,邊滔滔不絕的道:“等賣了之後,我們先租房住唄,反正我兒子去了那邊肯定能賺大錢。
我聽說去了美國,隨隨便便一個月就能賺好幾萬,等我跟老伴還有兒媳婦過去,那就是月入十幾萬!
一個月攢下來的錢,就夠在三環買好幾套房了。
這房子你們要是買了,也別給我禍禍的太厲害,說不定過些年我念舊,再給它買回來呢。
不過就算買回來,我也不想回國住了,東大人素質忒差,這一天天在牆角撒尿的、隨地吐痰的、還有小偷小摸、不法商販,抓都抓不過來。
你瞅瞅人家美國人那素質,我聽說人家坐公家都自覺排隊,過馬路從來不闖紅綠燈……”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前腳剛說美國人都是熱心腸,最喜歡助人為樂;後腳又說美國人都尊重隱私,從不干涉別人的事兒。
張延一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邊忍不住頻頻看向她胳膊上的紅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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