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說些什麼,就被周滔給扯走了。見張延依舊沉著臉,周滔掩嘴笑道:“芳芳已經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喜好很正常——而且康詼在我們學校也是出了名的優秀。”
“優秀的人並不一定是良配!”
張延摩拳擦掌咬牙切齒:“反正要是過不了我這一關,再優秀也白費。”
說完,卻發現周滔沒了動靜。
側頭看去,只見周滔黯然垂首,明顯是又觸動了心事。
看來她和姚柯還是沒能真正和好。
張延又想起大年三十晚上發生的事,於是一面忍不住躍躍欲試,一面又覺得自己像個禽獸。
自從徹底放棄周楠之後,他就彷彿是一匹脫了韁的野馬,腦子總是忍不住跟著‘指揮棒’起舞。
忍住、別浪,家裡有!而這時周滔似乎也察覺到了張延的躁動,心頭突突跳了幾下,連忙快步走到了張延的父母身邊。
張延看到父母后,理性也重新佔領了高地,開始為妹妹能不能順利過關而憂心忡忡。
上午9點,藝考正式開始。
眼見隊伍一截一截的減少,很快就輪到了張芳,雖然明知道看不見,但父子倆還是下意識的踮起了腳尖、伸長了脖子。
等張芳從裡面出來的時候,爺倆立刻衝了上去,爭先恐後的詢問:
“考得怎麼樣?”
“你表現得怎麼樣?!”
“沒緊張吧?”
“都考了些什麼內容?”
“emmm~”
面對父親和哥哥的追問,張芳用手戳著下巴想了想,搖頭:“我應該考的還行吧。”
“既然考的還行,那你搖頭幹嘛?”
張延不滿意的數落道:“平時就數你話多,現在讓你說了,你又成啞巴了!”
“我哪有……”
“好了、好了!”
這時候孫曉紅也跑了過來,扯著丈夫道:“回去再說,別影響人家考試。”
一家四口連同周滔這才離開了考試區域。
到了廣播學院大門外,周滔對孫曉紅道:“紅姨,既然芳芳說表現還可以,我覺得問題應該不大——接下來就讓她踏踏實實的複習文化課,等廣播學院張榜,我肯定第一時間給你們打電話。”
藝考的結果大概要一個星期之後公佈,而孫曉紅在京城待了將近三個月,早已經歸心似箭,再加上丈夫這次也來了,正好可以雙雙把家還。
所以藝考成績就只能拜託周滔幫忙轉達。
回去的時候因為不同路,所以雙方就在公交站分道揚鑣了。
周淘獨自回到家中,見姚柯也在,不由奇道:“文藝部下班這麼早嗎?”
“不是,文藝部和播音部晚上有個聯誼活動,領導點名讓我主持,所以我提前回來換一身衣服。”
他是剛從播音部調到文藝部的,兩邊都有關係,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讓他負責主持聯誼倒也正常。
不過聽說是和播音部聯誼,周滔就忍不住道:“播音部那邊到底怎麼個章程,這都好幾天了也沒個回信兒,要不你晚上再問問?”
姚柯一聽這話頓時苦了臉,他是最不願意麻煩領導的,上次是被逼無奈才硬著頭皮去的,這回……
他小心翼翼的道:“領導肯定有領導的考量,咱們再怎麼催……”
“我沒讓你催,我就是讓你問問!”
“是是是,那要是有合適的機會,我就再問問。”
姚柯唯唯諾諾的敷衍著,換好衣服就避瘟神一樣奪門而出。
他走後,周滔又生了一陣子悶氣。
父母還說要讓自己安心相夫教子,可就姚柯這麵糰也似的性子,能指望他以後能有什麼發展?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約莫十點鐘的時候,姚柯帶著一身酒氣回到了家裡,摸著黑打了一盆熱水,坐在床頭開始洗腳。
“你問了嗎?”
周滔突然開口詢問。
黑暗中姚柯嚇的一激靈,回頭驚道:“問什麼?”
沒等周滔回答,他就反應過來了,忙又支吾道:“這次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人太多了,你放心,下次有機會……”
周滔根本懶得聽他說什麼,直接把耳朵捂進了被子裡。
姚柯說了幾句軟話,見周滔躺在裡面沒了動靜,自己又酒意上湧,於是便也躺了下來,不多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轉過天早上。
周滔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悶氣,姚柯卻彷彿忘了個乾淨,樂呵呵的做好了早飯,見未婚妻還不肯起床,就道:“那我給你放鍋裡熱著,你一會兒起來再吃。”
如果周滔真是相夫教子的性子,其實姚柯真是個不錯的丈夫人選。
可誰讓周滔不甘於現狀呢?所以姚柯的好脾氣也就成了窩囊。
姚柯走後,周滔才起了床,本來今天是要去上班的,但她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要不去送送芳芳和紅姨?
本來因為要上班,所以說好了今天不去送行的,可現在周滔心裡窩了一團火,忽然就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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