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這話的重點,其實是放在後半段上。但周滔腦中反覆迴響的,卻是那句‘你說的話,我肯定得記在心裡呀’,這話彷彿和姚柯那句‘問什麼’形成了內外夾擊,輕而易舉的就沖毀了她剛剛築起的心防大壩。
周滔再次陷入了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直到張延推開出租屋的門,她這才驚覺已經到了目的地。
看著那並不算昏暗的房間,周滔忽然有種奪路而逃的衝動。
可最後她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然後房門一關,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被張延給握住了,同時耳邊傳來張延關切的聲音:“你最近是不是又遇到什麼麻煩了,怎麼剛才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周滔本來想要掙扎,聽到這關切的言語,本就鬆動的心坎立刻軟了。
反正已經有過更加親近的舉動了,握一握手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她便任由張延牽著自己的手,搖頭道:“沒有,我剛才就是、就是有點走神兒。”
“肯定有事!”
張延卻不肯罷休,有些激動的質問:“你是信不過我,還是把我當成了外人?!”
說著,視線故意落在了周滔紅潤的唇瓣上。
周滔臉上熱辣辣的,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打破了話匣子,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感受一股腦倒了出來。
“我感覺我們之間,突然就變成包辦婚姻,有時候我甚至對未來感到恐懼,想要放棄這段感情,甚至是直接逃走!”
說話間,周滔的手越攥越緊,大有反客為主之勢頭。
這時候卻輪到張延心虛了。
畢竟他是起了色心,而不是起了真心,只是饞人家身子,並沒有要做接盤俠的打算。
可別弄巧成拙……
想到這裡,張延忽然嘆了口氣,無奈道:“本來這話不該我說,但我實在不想看你這樣——周滔,你有沒有想過把父母的話反過來聽?”
“反過來聽?”
周滔面露遲疑之色,心想難道張延要慫恿自己和姚柯分手?這麼一想,她突然就對張延有些排斥。
說到底她和姚柯還是有感情的,哪怕自己再怎麼不滿意,也不是別人可以隨便挑撥離間的。
然而張延下一句話,卻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對啊,姚柯這人除了不思進取,其實沒什麼大問題,那為什麼不能試著把‘男主外、女主內’改成‘女主外、男主內’?”
張延侃侃而談:“姚柯不是喜歡做飯、做家務嗎?那就讓他當個家庭婦男、賢內助,而你負責開拓進取勇往直前!”
聽到‘家庭婦男’這個說法,周滔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細一琢磨,如果把男女的定位反過來,姚柯確實適合擔當‘賢內助’的角色。
而把自己定位為強勢的一方後,周滔心中的塊壘也頓時鬆動了不少。
她舒了一口氣,誠心實意的感謝道:“張延,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
話剛說到半截,張延卻突然撲上來一把抱住了她!周滔措手不及之下,直接就被張延揉進了懷裡。
等到她反應過來,正準備掙扎的時候,卻聽張延道:“你們姓周的,肯定都是我命裡的魔星,一個不告而別,一個又……我真的不想破壞你和姚柯感情,可你那天為什麼沒有拒絕我?!”
面對張延這倒打一耙,周滔暈暈乎乎的就開始羞愧上了。
是啊,方才那種情況下,張延還在幫姚柯說話,肯定是不願意拆散自己和姚柯的。
偏偏那天自己沒把持住,明明知道他剛剛受了情傷,還是……
她又愧又悔又是不忍,下意識反手抱住了張延,輕聲寬慰道:“對不起,你值得更好的。”
“可我不想要什麼更好的!”
張延伏在她耳邊,執拗又任性的道:“就像那天一樣,過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感覺到他的手順著自己的腰肢往下滑,周滔立刻意識到張延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本能的想要反抗,卻又聽張延在耳畔反覆呢喃:
“周……周……”
她聽不清那是在呼喚周楠還是在呼喚周滔,但她本就不堅定的心,卻隨著呼喚聲越來越軟,軟到提不起一絲反抗的情緒。
罷了,這本就是自己惹的禍。
反正已經錯了,乾脆就像那天一樣吧,那天過後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嗎?
這般想著,她便像那天夜裡一樣,反手緊緊的抱住了張延,開始了忘情的迎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