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燃燒的‘中’字是被黑衣主唱抱在懷裡的吉他;‘國’字是鍵盤手的鍵盤;‘火’字是一臺架子鼓。
燎原的小火苗,是整個燃燒起來的舞臺,在最下面的黑暗中還隱藏著洶湧的人潮。
而越是仔細看,那‘中國火’三字就越是模糊,但只要移開目光之後重新去看,那三個字就又變得清晰入目,甚至遮蔽了整個舞臺。
簡單的說,就是‘萬物皆可雞哥’的手法。
“牛逼!”
郭川林一挑大拇哥,由衷讚道:“小張,沒想到你寫小說搞劇本那麼厲害,畫畫也有一套!”
張褚、張矩、張友待也是紛紛出口稱讚。
張延謙虛道:“從小跟我爸學的,水平一般,不過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這時他卻注意到張佩仁一直擰著眉沒有開口,忙問:“張總,你對這個封面設計不滿意?”
“沒有、沒有!”
張佩仁連忙擺手,然後指著那個‘國’字道:“就是這個字好像是簡體的,咱們拿到呆彎去發行怕是不太合適。”
張延還真沒留意到這一點,但要把鍵盤改成繁體的國字,可沒那麼容易——而且他也不太想改,畢竟這是個‘國’字,按照呆彎人的意思修改,總覺心裡彆扭。
除了不是繁體字之外,張佩仁也覺得這個創意確實很厲害,見張延再三推辭,便決定花錢找專業畫家試試,看能不能改成繁體字。
接下來,終於輪到早就超載樂隊登場表演了。
也不知是等的浮躁了,還是有些緊張的緣故,這次超載樂隊的發揮明顯不如昨天。
不過張佩仁看在張延的面子上,還是把他們留做了備選。
高棋自己也知道這回差點搞砸,等完事兒回去的路上對張延千恩萬謝,非要拉著他去東來順吃羊蠍子。
張延本來都要答應了,卻忽然接到了馮曉剛的電話,說要中午聚一聚。
他只好又推掉高棋的邀約,表示等電影開拍少不了打交道,要請客也不用急在一時。
因為聽馮曉剛說要喝點兒,張延就專門打了出租過去。
剛一見面,馮曉剛就開玩笑道:“今天這頓飯有兩個冤大頭出錢,咱們經費充足,你敞開了造就行!”
“兩個冤大頭?”
張延納悶道:“是哪兩個?”
“央視和京臺。”
馮曉剛得意洋洋道:“咱爺們現在也是個人物了,我們臺裡讓我探探你的口風,央視也託我問問,看你願不願意接受採訪。”
“採訪?”
京臺找上自己,張延倒還能理解,可這央視採訪自己幹嘛:“是什麼節目要採訪我?”
“《經濟半小時》。”
馮曉剛道:“他們對你借電視劇宣揚津門的營商環境,搞招商引資的事兒很感興趣,所以就想採訪一下你。”
說著,又解釋道:“我就一傳話的,願不願意都你自己說了算,不用顧我的面子。”
張延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被《經濟半小時》‘盯上’。
他想了想,道:“這事兒能不能過兩天再說?我剛剛又接了個廣告,這兩天要去津門拍攝。”
除了廣告之外,這事兒張延也得跟青年報的鄭銘溝通一下,畢竟當初自己能想到這些,就是受了鄭銘的啟發指點。
“怎麼不行,你現在都大腕兒了,讓他們等兩天怕什麼。”
“那你們京臺又是怎麼個意思唄?”
“想賺你上山坐一把交椅唄。”
馮曉剛說著,攤手道:“不過我看鄭主任的意思,位次可能比較靠後,反正肯定比不上津門臺開出的條件。”
馮曉剛這訊息果然靈通。
這事兒張延都沒跟陳虹提起過,沒想到他先打聽到了。
說實話,津門製作中心副主任的職務,張延雖然也有些心動,但卻並不打算接受。
主要是進了體制內,而且還擔任了重要崗位,以後再想隨心所欲可就難了,不止是事業上如此,生活上更是如此。
所以他還是想繼續留在雜誌社,以不變應萬變。
反正單憑自己救活了三產企業,讓500職工子弟保住了飯碗,甚至還提高了收入,津門臺裡上上下下就沒有不承情的。
即便不調去津門電視臺,他也照樣能吃到這份紅利。
至於京臺的拉攏……
且不說京臺拿不出更好的價碼,就算能拿出好的價碼,自己一個外來人直接空降進去,能不能吃的開也是未知之數。
放棄津門臺這邊的大好基礎,跑去京臺給人家當牛做馬,這不純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