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張延想想那個畫面就心動了,反正陳虹也是默許的,那乾脆……
最終他含糊的回了句:“一會兒看你的表現吧。”
“嗯!”
陶葒用力的點頭,渾身上下充滿了幹勁兒。
為了防止再出現暈眩情況,張延一路扶著椅背晃晃悠悠往前,倒真有點火車正在行進中的感覺。
等透過連線處到了隔壁車廂,環境頓時變得嘈雜起來,幾十名群演或坐或站,填滿了大半個車廂。
陳志朋和管唬正挨個座位指點,力求在拍攝時不出岔子。
張延揉著太陽穴調侃道:“陳廠長這本職業務還是很熟練的嘛,我看管唬都只能給你打下手。”
陳志朋半點也不謙虛:“那是,我當年在廣告部沒少組織大場面,這種經驗可比你們多多了。”
說著,他看了眼張延脖子上的相機,問:“我聽說你中午喝完酒,非拉著副市長去電視臺拍合影,這事兒真的假的?”
“啊?!”
張延又傻眼了,伸手摸摸脖子上的相機,就覺得這相機好像忽然變重了,有點勒脖子。
他顧不上再管什麼排練,跑去用公共電話聯絡了一下馬副臺長,確認自己再沒別的失態舉動,而且領導也沒計較,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其實鬧這一場也有好處,從側面證明了他確實不適合體制內。
重新回到車廂裡,群演們的彩排已經結束了,到了實際拍攝的階段。
陶葒和餘樺並肩坐在車廂正中的位置,一個經過簡單的化妝,顯得更加年輕活潑;一個經過簡單修飾,顯得更加成熟穩重。
燈光師調好燈光後,又馬不停蹄的舉起了錄音杆。
換上乘務員制服的管唬,先是自己喊了一聲‘action’,然後又推著小車邊走邊喊:“香菸啤酒熱開水、花生瓜子泡麵~”
本來是想找個群演客串一下,無奈換了幾個人,都是看到鏡頭對準自己就邁不開腿、張不開嘴,只好由導演親自下場。
緊接著鏡頭轉向陶葒,她側頭看了眼逐漸靠近的餐車,然後抓住旁邊餘樺的胳膊晃了晃,道:“爸,我想吃泡麵!”
餘樺僵著臉道:“這也沒有碗筷,怎麼……”
“咔~”
因為導演還推著小車沒過來呢,攝像師自己喊了聲‘咔’,對餘樺道:“餘老師,你別這麼緊張,就當是跟自己孩子相處。”
“我還沒孩子呢。”
餘樺訕訕的說著,又狠狠抹了把臉道:“再來一遍、再來一遍,這回我肯定好好表現。”
他畢竟也是接受過幾次採訪的人,第二遍效果明顯好多了。
不過管唬光顧著惦記這邊的拍攝了,餐車推的歪歪斜斜,撞倒了群演的胳膊,裝樣子用的空瓶子掉了一地。
最終這一幕拍了六次才算是過關。
到第二幕,攝像師在外面搭了個梯子,趴著視窗把攝像頭探進車裡,以餘樺的視角看向陶葒。
就見陶葒看也不看往後一掏,從餐桌上抓起一碗桶裝面,拍在中間的方桌上,然後又嗤的一聲撕開蓋子。
同時裡她嘴裡歡快的念道:“現在光明推出了桶裝面,哪怕沒有碗筷,也可以隨時隨地泡麵了!”
然後攝像師又從外面回到車裡,以俯拍視角拍攝放佐料和注入開水的鏡頭。
最後是陶葒一手舉著塑膠叉子,和餘樺一起託舉起熱騰騰的桶裝面,對著鏡頭說道:“光明桶裝面,方便看得見!”
餘樺就不說了,陶葒確實是有點天賦的,那笑容顯得純真又俏皮,與廣告的整體氛圍珠聯璧合。
“咔~”
這回是管唬喊咔了,他滿意道:“這條不錯,休息一下咱們再來一條。”
總共三十秒的廣告,來回換了六七個機位,拍了差不多五個小時,從下午三點多拍到晚上八點多才算結束。
光是泡麵來來回回就用了十幾桶,好在並沒有吃麵的鏡頭,否則陶葒怕是早撐的往外吐了。
拍攝結束後,陳志朋就張羅著,要帶眾人去附近的飯店吃飯。
張延擺手道:“讓管唬他們去吃吧,陶葒明天還要參加訓練,我得連夜把她送回去——餘哥,你怎麼辦?是跟我們回去,還是……”
餘樺正拿毛巾擦腦門——拍廣告倒是不累,但卻讓他緊張的出了一身白毛汗。
聽到張延這話,他先是斜了眼陶葒,然後含糊的回了句:“我都行。”
“那咱們就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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