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德皺眉,一個小職員能有什麼禮物讓他看得入眼的?裝模作樣。譏諷的看井高一眼,再接過高挑美女遞來的小盒子。眼睛看到盒子上“patek philippe”的標識,不禁跳了一下。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他沒有購買過名錶,但是百達翡麗的標誌還是認得的。
畢竟,成熟的男人都需要一塊表。他關注過手錶這一塊。
喬霜見狀,適時的、甜甜一笑,“展經理,我剛陪井少去前門東大街23號店裡買的。”
展德開啟盒子,看了看裡面的手錶,毫無疑問的正品。裡面還有刻意放在蓋有公章的發票,上面的數字讓他心驚:兩百萬!皺起的眉頭被抹平,輕咳一聲道:“小金,你先去忙吧。”將前臺小姑娘打發走。他臉上已經換成待客的微笑,“怠慢了,請坐。”
一邊招呼著,展德將手錶盒子小心翼翼的遞給喬霜,再倒茶待客。在沒搞清楚什麼事情之前,他哪裡敢收這麼貴重的禮物?
“我叫井高。”井高心裡一笑,道具歸道具,他可沒打算將表真送給展德。很顯然,搞採購的人心裡都很有譜!他接過展德倒來的茶水,將一次性紙杯放在茶几上,道:“關於海科投標的事,不知道展經理能不能聽我解釋兩句?”
展德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微微前傾著身體,客氣的道:“井先生,你說。”
能買得起兩百萬名錶的人,到底是什麼財力、身家,他混跡社會多年心裡多少有點譜。
眼前這人值得他用“尊敬”、“客氣”的態度。
而且,他經手的這個訂單,價值也就一百萬,只夠買半塊表。
井高道:“昨天展經理拿的資料,那些圖片是之前海科爆出的問題。現在品控已經很嚴。之前貴公司派人到海科考察過,相信展經理心裡有數。所以,希望展經理能重新考慮讓海科參加明天的競標。”
有些事說透就沒意思。
井高很清楚,海科之前的“遭遇”是被競爭對手搞了。而這位展經理有沒有拿競爭對手的好處都不好說。
展德就笑起來,道:“井先生,之前我的同事去海科考察,給出的評價非常高。要不是那些材料…嗨!我現在就定下來,這份採購訂單用海科。禮物我就不收了,太貴重。算我個人和井先生交個朋友。”
瞧瞧,這就是人精。
“行,那就多謝了。改天一起喝茶。”
井高拿出手機撥了一下展德的手機號,互加聯絡人,起身和他握手。
展德笑顏逐開的送井高到電梯處,揮手道別。看著電梯門關上,這才興奮的搓搓手,走回辦公室。
公司訂單給誰做不是做?海科的報價本就是最低的,否則他也不會提前勸海科退出。
井先生為什麼要窩在一家小公司裡當職員,他並不想搞清楚。
但他知道,一個大富豪的人情,對他而言非常有價值。
…
…
電梯直接到一樓。剛出電梯間,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喬霜忍不住掩嘴嬌笑,聲若銀鈴,“咯咯,井先生,剛才那展經理前倨後恭,如同變色龍一樣。真是笑死我了。”
井高笑道:“展經理是個人精。”
他被社會毒打過。對“前倨後恭”的行為能予以寬容、理解。而且,他不也是受益者嗎?要是展經理是個頭鐵娃或者貪婪狗,他的事怎麼辦的成?喬霜豎起大拇指,“井先生,你剛才那談事的氣度,真帥。”
井高開懷的笑起來,明知道小喬在拍馬屁,還是心情舒暢。
拿出手機,用微信給她轉了五千,“一點酬勞費。別推辭。沒有你配合,我今天這事未必能辦的這麼順暢。”
這是真話。
他大框架沒跑偏,但是沒有小喬這美女幫他“扎臺型”、“撐場面”事情不會辦的這麼順。
“那我就不推辭了。”
喬霜喜滋滋的收好手機,領著紙袋當跟班,“井先生,現在我們去哪裡?”
言語中透著親近。
井高抬手看下時間,十一點一刻,說道:“你先去拿車。我打個電話。然後找個地吃飯,再去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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