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淚雨霖鈴終不怨〔五十三〕
“……有道是‘天地開闢,萬物渾渾,無知無識;陰陽所憑,天體始於北極之野…日月五緯一輪轉;天皇出焉…定天之象,法地之儀,作干支以定日月度。’,《易經》的誕生可見也是有底蘊的——”
莫常思敲了敲門,打斷了漱玉夫人的授課:“漱玉夫人,我想也許我們要有正事做了——”
莫常思將自己方才所見傾數告知:“……事情大抵就是如此了。”
“我知曉了。”漱玉夫人略一點頭,卻並無半分多餘的神色流露。
莫常思不由納悶,知曉了……然後呢?什麼也不做嗎?
漱玉夫人似是看出了莫常思的疑惑,輕描淡寫道:“就算我們要做點什麼,也是做不到的。唯有靜觀其變,才是最好的做法。畢竟是敵是友尚未知曉。”
但是……莫常思不由得有些茫然了,如果那些人是敵非友要對我們做些什麼時,不就只能毫無還手之力的任人宰割了嗎。
但是漱玉夫人不再看莫常思了。
莫常思所擔憂顧慮的,漱玉夫人又何嘗不知呢。但是確確實實這裡幾個鬼做不了什麼啊,有心無力。縱使還有一個陸大公子,也是未滿二十出顧茅廬的年輕人啊,哪裡碰到過這麼些複雜事。
再早個兩百年……不,不用兩百年,一百年就夠了。一百年前的天師一脈就已經顯露出愈發明顯與嚴重的衰落了。
漱玉夫人是當時為數不多的天資上佳之人,但往前放個兩百年也是不夠看的。
而現在……漱玉夫人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小小年紀就成了鬼的小輩,作為完完全全繼承了杭城莫家卜算之流的天才,居然看不穿這兩個小輩。
照理來說,即便是成了鬼,也是可以看出鬼的前生的。鬼活著是的所有——家世、背景、能力等等。更何況看的人是漱玉夫人。
但漱玉夫人就是看不見,就彷彿有一層霧,蒙在那兩個小輩的鬼魂上。
她只能看到韓瑞告知於他們的家世背景,其餘一概不見。而那個自稱叫做常思的小姑娘就更奇怪了,連個名字也看不見,全是白茫茫的霧氣,濃的彷彿能滴下水來。
奇怪,太奇怪了。
若不是自己的問題,那麼這兩個怎麼看都是平平無奇的小輩都像是這亂世之中不小心送了命,不知道走了多少輩子的黴運,才以鬼之身滯留人間。
但是漱玉夫人蹩著眉頭冥思苦想了好一會,也沒得到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哪一個都彆扭,不像是真的。
諸如什麼此間陣法的影響,鬼身無法卜算,以及什麼亂世氣運不好卜算不行等等,此類之言一一被漱玉夫人想到,又意義否決。
也罷。漱玉夫人微微嘆氣,想著大抵是沒什麼影響的,便不去理會了。
舊羨:"天地開闢,萬物渾渾,無知無識;陰陽所憑,天體始於北極之野…日月五緯一輪轉;天皇出焉…定天之象,法地之儀,作干支以定日月度。——《春秋命歷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