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入口。
兩位身穿宗門執事服的弟子,站立兩側,氣息皆在築基中期。
而在入口正中,一張紫檀木桌後,坐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閉目養神,一身灰袍,氣息內斂。
但偶爾洩露的細微波動,遠超門口的兩位築基弟子。
這顯然是看守藏經閣的長老。
夜無涯收斂心神,走上前去,對著老者躬身一禮。
“弟子夜無涯,前來藏經閣查閱典籍。”
那老執事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個懶洋洋的音節。
“嗯……令牌。”
他的聲音,乾澀又傲慢。
夜無涯並不在意,他來此不是為了與人置氣。
他剛準備取出懷中的峰主令。
就在這時,幾道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了虹橋之上。
幾個衣著華麗的內門弟子走了過來,言笑晏晏。
為首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倨傲。
正是常跟在玄逸身後的幾個核心弟子之一,名叫王平。
他們幾人也看到了夜無涯,先是一愣。
隨即,那王平的臉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譏諷。
“喲,我當是誰呢?”
王平怪腔怪調地開口,不屑之色溢於言表。
“這不是我們縹緲峰,新來的小師弟嗎?”
他特意在小師弟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其中的嘲弄意味,不言而喻。
他身邊的幾人,也跟著鬨笑起來。
“原來是夜師弟啊,真是稀客。”
“聽說夜師弟深得雲師叔喜愛,這不,都敢一個人跑到藏經閣來了?”
“煉氣七層的修為,也配來這裡?別是來找些入門心法,好回去繼續討好師尊吧?”
這些話語,一句比一句惡毒,一句比一句露骨。
他們都是玄逸的擁躉,對夜無涯這個突然冒出來。
奪走師尊所有寵愛的小人,自然是恨之入骨。
今日在此處撞見,怎能不落井下石?
那原本閉目養神的老執事,聽到這邊的動靜,也終於睜開了眼。
他渾濁的目光在夜無涯身上掃過,當察覺到他確實只有煉氣七層的修為後。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中的輕視更濃了。
一個煉氣期的小子,也敢來藏經閣?
多半是走了什麼門路,想來此地鍍金罷了。
周圍,一些正要進入或離開藏經閣的弟子,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
紛紛停下腳步,投來好奇的目光。
當他們看清被圍在中間的,是那個傳說中資質平平。
卻被縹緲峰主破例收為親傳的夜無涯時,眼神都變得玩味起來。
“他就是夜無涯?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呵呵,特別的地方,可不是用來看的。”
“聽說……今天早上,玄逸師兄三人都被師尊罰去了思過崖,就是因為他!”
“真的假的?這小子手段這麼厲害?”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蠅,嗡嗡作響。
王平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盛。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夜無涯的臉上,壓低了聲音。
在他耳邊勾起陰狠的笑。
“小子,別太得意。”
“你以為有師尊護著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我告訴你,玄逸師兄,不是你這種廢物能惹的!”
“今天在藏經閣,我看誰能護著你!”
面對這近乎撕破臉的威脅,和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夜無涯的臉上,始終沒有半分波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王平等人,像是一群聒噪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