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公司樓梯間。
葉婷剛才那番咬牙切齒的威脅,讓邱志權心裡著實有點發毛。
但這老無賴混跡社會多年,臉皮比城牆還厚,豈能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嚇住?
錢還沒到手,怎麼可能走!
他定了定神,換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冷笑道:“讓我吃不了兜著走?呵,小丫頭,口氣倒不小!你以為你傍上了江嶼那小王八蛋,就能翻天了?”
“他算個什麼東西?當初見了我,還不是‘叔叔’長‘叔叔’短,叫得比誰都親熱!”
“他跟邱潔辦婚禮前,都他媽改口叫我‘爸’了!現在翅膀硬了?就憑他,能把我怎麼樣?”邱志權唾沫橫飛,一副滾刀肉的架勢。
葉婷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邱志權!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我說了,我跟你們邱家,再也沒有半點關係了!”
“嘿嘿,”邱志權猥瑣一笑,伸出手指比劃著,“簡單!斷親費!給我一筆讓我滿意的斷親費,從此咱們老死不相往來!怎麼樣?別以為我不知道,江嶼給了你媽一筆彩禮錢,怎麼,我沒有份嗎?”
他心裡算盤打得精明,今天不榨出點油水,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江嶼拿到範長青的投資就將十八萬八的彩禮付給了葉婷媽,那個女人收了錢之後果然再沒找過葉婷。
邱志權知道了這件事,哪裡還坐得住?從葉婷媽那裡摳不出錢來,自然立馬就來找葉婷了。
葉婷太瞭解這人的德性了,就算給了錢,也只是暫時消停。
等他揮霍完了,必定還會像跗骨之蛆一樣纏上來!
“你做夢!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再不走,我馬上叫保安把你扔出去!”葉婷咬著牙,努力讓自己顯得強硬。
“喲呵?嚇唬我?”邱志權索性往牆上一靠,雙手抱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相,“行啊,你不給,我就去找你媽要!我就不信了,你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葉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面對這種毫無底線的滾刀肉,她所有的道理和強硬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
“婷婷!你在哪裡?!”
一個沉穩而急促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樓梯間炸響!
邱志權聽到這聲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個激靈,那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
而葉婷,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所有的委屈、憤怒和無助彷彿找到了宣洩口,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的主心骨,她的靠山,來了!
她立刻挺直了背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回應:“江嶼!我在這裡!”
話音未落,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經帶著凌厲的氣勢出現在樓梯口!
江嶼一步跨到葉婷身前,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攬入懷中,動作霸道而溫柔。
隨即,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萬年寒冰,銳利如刀地射向牆邊的邱志權。
“你,”江嶼下巴微抬,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彷彿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是哪位?”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狠狠砸在邱志權心頭!
邱志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知為何,再次面對江嶼,他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懼感愈發強烈。
婚禮上那小子的逆天操作,以及現在這判若兩人的冰冷氣場,都讓他心底發寒。
這哪裡還是那個初出茅廬、為人謙遜老實的毛頭小子?!這分明是一頭蟄伏的猛獸!
但他輸人不輸陣,尤其是在葉婷面前,強撐著怒氣反駁道:“江嶼!你什麼意思?跟我裝不認識?!”
“當初你跟邱潔好的時候,‘叔叔’長‘叔叔’短,叫得多甜!辦婚禮前,你他媽都改口叫‘爸’了!現在發達了,就不認人了?反過來問老子是哪位?!”邱志權色厲內荏地嘶吼著,試圖找回一點可憐的尊嚴。
江嶼摟著葉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邱潔都跟人跑了,你還跑我面前來充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