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開口,邱蘭又假惺惺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一種自以為是的關切口吻說道:“小婷啊,不是二嬸說你,你姐姐做出那種事,我們邱家的臉都被丟盡了!你怎麼……怎麼還跟江少攪和在一起啊?當初人家不過是拿你解個圍,讓自己沒那麼難堪,你不會真以為他會喜歡你吧?”
“就是!”邱菲立刻幫腔,聲音尖利,“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狐狸精胚子,見不得別人好!邱潔之所以悔婚,就是因為你先勾引的江嶼吧!被邱潔發現了?”
周圍幾桌的客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或看好戲的目光。
邱婷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渾身顫抖,又氣又委屈。
“說夠了嗎?”
就在這時,江嶼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緩緩站起身,身高腿長的優勢讓他瞬間形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他甚至沒有看邱蘭母女,而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彷彿她們只是兩隻聒噪的蒼蠅。
“怎麼?我們說錯了嗎?叫你一聲江少,真把自己當大少爺啦?”
邱蘭冷笑一聲,十分輕蔑地道。
她太瞭解江嶼的底細了,不過是個普通家庭,除了學歷還有什麼?聽說開了家網咖,能掙幾個錢?
江嶼終於將目光轉向她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雲頂閣什麼時候允許這種素質的人進來了?真是影響格調!”
邱蘭和邱菲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你……你什麼意思!”邱菲仗著年輕氣盛,忍不住尖叫道,“你有素質?你在婚禮上當眾勾搭這個繼女!”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讓整個餐廳都安靜了一瞬。
不是巴掌聲,而是江嶼將手中的選單,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他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邱蘭母女:“我警告你們,閉上你們的臭嘴!”
他的目光如同掃描器一般,從邱蘭那件明顯是A貨的名牌衣服,掃到邱菲那廉價閃亮的指甲油,最後定格在她們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上。
“穿著仿冒品,噴著劣質香水,跑到這種地方來,是為了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假裝自己是上流社會嗎?”江嶼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周圍人的耳中,“想必你老公的鞋廠最近效益不好吧?不然怎麼會讓你們出來丟人現眼?”
“你胡說八道什麼!”邱蘭被戳到了痛處,頓時氣急敗壞,“我們家好得很!你那個破網咖才是效益不好,馬上就要倒閉!”
江嶼臉色黑沉如墨,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夜蘭花!別逼我在這麼高檔的餐廳扇你!”
“你……你敢!”邱蘭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你見過我江嶼有不敢做的事嗎?婚禮上求婚新娘的妹妹我都敢!不是嗎?”
江嶼冷笑著朝著邱蘭逼近了幾步。
邱蘭突然反應過來,這小子怎麼叫她“夜蘭花”?
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是她年輕時在夜總會上班時的花名……
那時她還在廣東,按理說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江嶼目光充滿深意地看著她,看得她心裡直發毛。
她冷哼一聲,心虛地拉起邱菲就走:“菲菲,我們走,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影響食慾!”
兩人快步朝著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上一世邱蘭這個女人後來被丈夫發現曾經做過皮肉生意,被一腳踢出家門,晚年生活極為悽慘。
江嶼對她的事自然也是瞭若指掌,兩句話便將其拿捏。
“好了,煩人的蒼蠅拍死了,我們可以安靜地享受晚餐了!”
江嶼一臉微笑地看著邱婷。
方才的交鋒中,邱婷一句話都插不上嘴。
她恨自己嘴笨,總讓人欺負,還需要江嶼替她出頭。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變強大!不能一直縮在江嶼背後,給他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