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試武是什麼?”林默忽然問。
蘇映雪解釋道:“天瀾域十年一度的盛會。各宗派出弟子比武,最終排名,直接決定了宗門在天瀾域的位次。所以,各宗都視若性命。”
“我們劍宗若是拿不到名次……就會被除名,對嗎?”林默看向師尊,眼神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嗯。”蘇映雪的聲音很低,“劍宗……已連續四次墊底。按仙盟規矩,若這次依舊如此,劍宗便會從仙盟除籍。”
“可我和師姐踏入修行才一天,半年後的試武,怎麼贏?”林默質問道。
蘇映雪移開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那就再去求一次天宇城主。有他幫忙,或許,還能再撐十年。”
林默苦笑:“那十年之後呢?”
蘇映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不知道。”
沉默在正殿裡瀰漫,搖曳的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冰冷的殿壁上。
“師父說的‘好名次’,是多少?”林默打破沉默。
“前十。”
“很難嗎?”
“你知道如今八大宗門裡,最拔尖的少年天才,是什麼境界了麼?”蘇映雪反問。
林默搖頭。
“氣海境,第五層。”蘇映雪的聲音平淡,卻像重錘砸下,“太行宗的王浩,十七歲,已邁過了開脈與氣海那道天塹。我在他這個年紀……不如他。”
師父您可是天瀾域千年不遇的女子劍道魁首啊,怎麼可能不如他。
搖曳的燭光下,林默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蘇映雪因衣襟微裂而露出的一小片雪白鎖骨。
他心神微微一蕩,隨即定了定神。
蘇映雪敏銳地察覺到他瞬間偏移的視線,下意識攏了攏衣襟,微惱道:“看什麼?”
林默坦然一笑,帶著點少年人的促狹:“師父這樣狼狽,還是好看。”
蘇映雪剛要教訓,林默已搶先開口:“我的漂亮師父,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蘇映雪沒好氣。
“我幫劍宗在天瀾試武上拿到名次,”林默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答應我一件事。”
他本想直接說“奪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那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蘇映雪看著他單薄的身板,又想到他不過開脈初境,氣極反笑:“誰給你的自信?”
林默無奈道:“您回答我賭不賭就行了。”
蘇映雪審視著他的眼睛。
那雙眸子清澈見底,坦坦蕩蕩,沒有戲謔,沒有退縮,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
她看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
她忽然想起正事,問道:“讓你修行的劍道如今怎麼樣了,我要檢查功課。”
林默答道:“我比較笨拙,一直不得其法。”
蘇映雪無奈輕嘆,一邊習慣性地探出手指,虛按向林默丹田處,感應他體內靈氣的流轉軌跡:“修行一道,講求機緣根骨,強求不得。但切記,不可輕言放棄,只要你……”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指尖感應到的靈氣流動,雄渾、凝聚,帶著一種初生牛犢般的銳氣。
蘇映雪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連聲音都因極度的震驚而變得結巴:“你……你到……開脈七層了?!”
林默迎著師尊震驚的目光,平靜地點點頭:
“是的呢,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