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域以南,青嶂山。
林默一棍劈開擋路的荊棘,腳步踉蹌,握棍的右手止不住地顫。
血早浸透了左手處包紮的布條,又冷又黏。
他抬頭,山頂那座樓閣已清晰可見。
只剩兩三百米了。
他在心中為自己鼓勁。
他叫林默,是一位穿越者。
他在十日前穿越到修仙世界,被穿越的這個人也叫林默,是一個已經被滅了的家族的庶子。
原主是唯一一個逃出來的,逃出來時還帶著她母親的遺物。
大難不死,穿越者降臨,家族異寶傳承。
林默一想,這不就是主角模板嗎。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林默為了避免自己餓死,便找了份工作。
而就在上工前夜,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撞進他棲身的破屋,哭喊著有人要強暴她。
林默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想婉拒。
可麻煩已至,為首的是個錦衣華服的青年,根本不聽他辯解,不僅要帶走女子,更嫌他礙眼,隨手一掌拍來。
這一掌震得他五臟移位,命懸一線。
他身負重傷本想找醫館療傷。
但礙於那男子身份,竟無一人敢去救他。
走投無路之下,林默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山上那些仙門。
可誰會收留一個沒資質、沒背景、沒價值還重傷垂死的累贅?
等等……
青嶂山的天寒劍宗,門庭冷落,弟子凋零。
於是,他掙扎著往青嶂山爬,在登山途中遭遇了不少妖獸襲擊。
他拼著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幸運的活著爬到了山頂。
林默踏上通往正門的石階。
他竟然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空空蕩蕩的丹田之內,緩緩流入靈氣,逐漸充盈。
他腳步漸緩,直至在石階盡頭停下。
一片青翠竹林擋住去路。
一陣對話聲刺破寧靜。
“都過去一百年了,蘇仙子又何苦念念不忘?這些時日,常見蘇仙子御劍山靈,風姿絕世,令人心折啊。”油滑的男聲傳來。
林默循聲望去,前方一片青翠竹林掩映間,兩道身影對峙。
其中背對著他的,是一個青白道袍的窈窕身影,清冷孤峭,宛如畫中留白,透著寒意。
林默心頭猛地一跳,這身影……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劍宗之事,何勞萬花宗過問?”清冷如冰泉的女聲響起,正是那身影主人。語氣平淡,卻帶不容置疑的鋒銳。
林默這才注意到,女子對面還站著個穿黑白道袍、身材幹瘦的中年道人。
蘇仙子……她是……林默的嘴角抽動,沒想到自己剛到宗門口,就遇到了這位天寒劍宗的宗主——蘇映雪。
萬花宗長老肖適冷笑:“蘇仙子不愧是百年前天寒子的關門弟子,硬氣!如今天寒劍宗就剩你一人,知道的,說你是守護傳承,不知道的嘛……”
嗤!
寒光撕裂空氣!劍尖已抵在肖適喉結前,寒意透膚。
“再辱及家師半句,”蘇映雪聲音平靜,“我便殺你。”
那人竟然絲毫不為所動,淡然道:“蘇映雪啊蘇映雪,雖然我境界遠不如你,但是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仙盟護著你的那位執事不久前可是失勢了,你這劍宗如不能在半年後的天瀾試武上拿到名次,可就危……”
他話語一頓,目光如電射向竹林:“誰?滾出來!”
林默心頭劇震,連忙將那根用來防身的木棍護在胸前。
蘇映雪清冷目光也穿透竹影落在他身上。
眼見避無可避,林默只好走出竹林,對眼前二人彎腰做揖:“晚輩林默,見過兩位仙長。”
蘇映雪看他狼狽模樣,尤其腿上滲血的傷,秀眉微蹙:“你的傷……何人門下?”
林默抬頭,饒是他閱片無數,也為眼前女子容光所攝,清麗絕倫,青絲一絲不苟盤起,斜插素木簪,青白道袍裹著挺拔身姿。
她不像人,更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名劍,鋒芒內斂,令山水黯然。
“晚輩無門無派。”林默穩住心神,“燕國青嵐域林家庶子,林默。”
蘇映雪凝視他片刻,袖中取出玉瓶,倒出一枚瑩白丹藥遞過:“復生丹,可愈外傷。”目光平靜直接,“你可願隨我修行,求索劍道?”
“哈哈哈……”肖適尖笑刺耳,“嘖嘖!堂堂蘇仙子,天瀾域千年來女子劍道第一人,現在竟淪落到路邊撿只阿貓阿狗當弟子?飢不擇食了?”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這瘦猴精有病吧。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