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著嘴巴、睜著眼睛看著他,卻沒有說話,明顯是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是嚇傻了吧,還是受傷了?
他一把過去抱住她,拍著她的肩膀連聲安慰道:“施嫣同志,你別怕,我來了,沒人能傷害你了,說話施嫣,你快說話呀。”
施嫣低聲道:“你先放開我,背、背過身……我……我要起來……”
陸源聽她說了話,喜道:“你沒事是嗎,你真的沒事嗎?”
施嫣道:“沒事,但是,你……人家……人家在小便……”
陸源急忙放開她,背過了身去,走回到墓碑前的墳堂處,一時尷尬無比。
他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前一世的負疚太重,這一次的擔心又太過,一直在害怕前一世遭遇的一切會重演,而這一次,他是見過施嫣的,見識了她的美后,前世留下的陰影變得越來越可怕,把他的理智和冷靜都給吞沒了。
“你、怎麼直接在墓地上……”沒辦法,總得為自己的唐突解釋一下吧。
“其他地方都是草,人家怕蛇不行嗎?”看著他的窘樣,施嫣倒是沒那麼尷尬了,剛才簡直給他弄得尷尬死了。
原來,她剛才連嚇帶急,內急了,可是周圍都是草地,草叢還挺高的,她怕蛇不敢去,只有這個石墓,因為全部是由石料打造過的,沒有長草。
最終實在是憋不住了,只能忽略各種恐怖傳說,心裡想的是,墳內的居民一定是大好人,早就投胎轉世了,不會怪她……
可是正在此時陸源拍馬趕到,還急成那個樣子,她又不好意思回應,又不敢盡情地一洩為快,怕這個時候打照面彼此尷尬。
沒想到最後還是無法避免,他居然還過來抱住了她安慰一番。
施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又好尷尬又不無感動,同時心裡又有一種難以述說的嬌羞。
她心裡明白他的這個熊抱不代表什麼,被抱的時候,她是繃著的,僵著的,可是,在他放下她之後,她卻整個人都是熱的,酥的,軟的,飄起來的。
他真的好唐突,好讓人尷尬,可是她,居然滿心都是歡喜。
陸源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身是汗,但估計只有一半是跑路跑出來的,另一半是嚇出來的,還有一部分應該是尷尬導致的。
他用手不斷地擦汗時,施嫣已經平靜了下來,地遞給了他一包紙巾,說道:“帥哥軍人,你是不是平時鍛鍊得少,這麼容易就滿身是汗。”
陸源擦著汗說:“我一直叫你,你怎麼剛才不回答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施嫣苦笑,在這種情況下,讓她怎麼回應?告訴他我在墳地上小便著?人家還是大姑娘一個呢,臉皮哪有這麼厚?
她只得嗆道:“知道,聽著呢,倒是沒想到你也有撕心裂肺的時候,比小姑娘還沉不住氣。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可是有備而來的。”
把手裡小手電筒狀的東西放到陸源面前:“連長同志,知道這是什麼嗎?”
“手電筒?”
“不及格,告訴你,這叫防狼電擊棒,微型的,別看它小,能把人電暈。諾,這不就是了?”用手電筒朝那倒下的人指了指。
“你有這個為什麼還讓他把你挾持到這裡來?你難道不應該在車上的時候就把他電暈然後撥打報警電話嗎?你不知道你拖得越久,你就越沒有出手的機會嗎?
施嫣同志,生命只有一次,拜託不要拿自己的命來冒險行嗎?”
“軍人同志,你難道不知道那邊根本沒有訊號嗎?我把他電暈後打不出報警電話那怎麼辦?留在那裡發呆,別的壞人來了我不是更危險?”
“你可以開他的車走啊。”
“可我不會開手動檔的汽車……”施嫣看著他生氣著急的樣子,心裡反而很是開心。
陸源一想也是,手動檔的汽車對於女同志來說確實不太好開,而且這是2003年,私家車還不普及,絕大部分年輕女性都沒把開車當成必備技能。
原來計程車開著開著停下了,司機說是熄火了,然後就下車來,說有一件修車工具放在後座上,然後就上了後座,上來後卻一把將刀子頂到了施嫣的腰部,逼她下車。
施嫣假裝順從和害怕,但實際上很冷靜,她曾經用防狼電擊棒對付過小流氓,已經有了實戰經驗,在對方的脅迫下一邊走一邊尋找用電棒的機會。
陸源看著她一臉的嘚瑟,臉上不覺露出了既有責怪又不無欣慰的微笑。
這丫頭,膽子還是太大了,或者說,還是太小看這個世界的惡了。
不過,她能活著真好。
看一眼時間,居然就快晚上十點了。
他把計程車司機的皮帶解下來,把他雙手背在背後用皮帶鎖住後,又在旁邊扯了一根藤,把他的腳給捆住,準備直接帶到公安局。
就在這時,六七支手電的引導下,一批人走了過來。
施嫣緊張地躲到陸源身後,說道:“會不會是這個人的同夥?”
“很有可能。”
果然,很快這群人就到了,這時的月光,只見來十幾個全是小青年,最前面的一個,就是被陸源扼過喉嚨的中年司機。
六七支手電筒光,集中打到陸源和施嫣臉上。
“美女哦。”青年們發出了相當不懷好意的笑。
“五哥已經得手了吧,羨慕哦,雖然被捆住了,但已經享受過了,值了。”
他這樣一說,陸源記起來了,殺人兇手叫徐風傳,人們叫他阿徐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