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守東坐在主席位上,一臉的苦笑,只覺身上的擔子反而更加重了。
得知他被抽到專案組當負責人的訊息,已經絕望地跟他辦理了離婚申請的妻子,激動得一大早就和女兒一起乘坐大巴到東沙鎮,當著女兒的面撕掉了離婚協議,抱著他哭。
妻子說,一夜夫妻百夜恩,不是她絕情,也不是她厭倦,可是長期兩地分居,消耗了她的耐心,而女兒的每一次生病,每一次遇到事情,都是她一個人受煎熬,她受不了。
她說,上級這一回終於重用你,還讓你當上專案組負責人,她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他願意為了守護好這個家而拼命。這個家就一定不會散。
說得不但女兒跟著哭,連林守東這樣一個鐵血男人也流了淚。
本來,這幾年天天聽妻子抱怨,他以為妻子對他已經沒有了感情,沒想到妻子這一抱,讓他感覺她還跟原來一樣。
他有點不知如何面對了。
他本來想告訴她們,這次抽調的真相是有些人需要找一個人背鍋,根本當不得真,這三個案子能破一個就是奇蹟,三個齊破,完全沒有可能,到時,他不但沒功,反而有過。
可是面對激動的妻女,這句話他怎麼說得出口?
至少,有這三個月,讓他的婚姻從死刑變回了死緩,這三個月,除了工作,他還能享受久違的家庭美滿幸福的那種感覺,也算是一種彌補了。
小盧看看手錶道:“時間到了吧,人也到齊了,可以開始了吧。”
林守東道:“大家耐心一點,一起再等等,陸源同志應該也快到了。”
“他也回來了嗎?”眾人紛紛表示驚訝。
這個新同事上了兩天班後就請假,大家幾乎忘了他也是派出所的一員了,所以小盧才脫口說出到齊了的話。
“早上就回來了,回來就要了一輛摩托車,說是要外出找個人,就出去了。”
“不是去找黃衣婷吧。”大家鬨笑開來。
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來的那天晚上,黃衣婷進他屋裡呆了十幾分鐘的事情,然後這兩天他不在時,黃衣婷還來派出所溜達過,後來有人告訴她陸源請假了她才停止溜達的。
不管怎麼樣,黃衣婷對陸源肯定是有點上心了。
至於陸源上不上心,大家也懶得管,反正工作時間無聊,就拿來打趣。
“不是,他去找王老師了。就是搞芒編的王良材老師。”
眾人大吃一驚:“那完蛋了,好不容易我們警察才有了他這座可以跟群眾的溝通的橋樑,這下要毀掉了。”
“是啊,誰不知道那些人最討厭的就是王老師?”
“不是討厭王老師,是討厭我們偏愛王老師,然後把我們和政府還有王老師劃成一類,全部一起討厭。”
小盧說:“要我說,他應該緩一緩,等我們透過他跟群眾相處得沒那麼僵之後,再去找王老師,或者其他人去找王老師,他繼續當他的橋樑……”
“對對對,好不容易利用他是新人,是軍人,又加上救了黃衣婷這種事,才剛剛跟群眾有所緩和,這兩天出外勤,群眾至少不再翻白眼了,他又在這時去找王老師。”
“所長,他找王老師幹什麼?”
林守東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不是妻女一起來了,他肯定會跟陸源一起去,可是妻女下來了,只能讓陸源自己去。
他究竟去幹什麼,林守東也不清楚。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摩托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