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鮫皇

姜怡著實沒想到，在月棲城的第一天，她沒來得及和宋寧寧為上古血脈相爭，反倒以侍女的身份，在殿外站著等了兩個時辰。

不管怎麼詢問，站在殿門兩側的呆瓜魚只會重複一句話。

“陛下正在午休。”

她很好奇鮫皇是個什麼樣的人，雖知道大抵和傳聞中一樣陰晴不定，卻沒料到他竟會如此眼高於頂。

這讓原本的傳聞又多了三分可信度。

眾人滿心惶恐，連周遭的氣壓都彷彿低了好幾個度，人群中已隱隱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姜怡心裡正暗暗急著上古血脈的事，可這裡戒備森嚴，別說溜走了，連如廁都不讓。

她只能向系統打探：“系統，宋寧寧拿到上古血脈了嗎？”

姜怡其實並不知道上古血脈具體是什麼形態，她能得到的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她只能被動地跟著宋寧寧的節奏行事，等宋寧寧將它拿到手的那一刻再奪過來。

“宿主放心，宋寧寧不會這麼快拿到上古血脈的。”

姜怡一愣，明明上輩子再過兩天，宋寧寧就該回到部落，當眾展示她的異能了。

那此刻不應該……

“宿主，月棲海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的一天，在這裡相當於一個月。”

姜怡總算把心放到肚子裡。

就在這時，殿內終於傳出動靜。

“進來吧。”

那聲線乾淨動人，如流水拂過山谷，又如敲擊玉石般清越。

隔著一扇門，更添幾分縹緲神性。

姜怡與姬瑪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望見了茫然與不可置信。

殿門緩緩從兩側開啟。

殿內幽幽的龍涎香先一步漫出來，縹緲煙意絲絲縷縷鑽入每個人的鼻尖，久久縈繞。

侍女們自動排成兩列，魚貫而入。

姜怡沉默地跟在隊伍裡，悄悄鬆了口氣。

她的身旁正巧是姬瑪。

陛下坐在高臺上，隔著一道水幕，看不清容貌，只能瞧見修長挺直的輪廓。

似乎不像傳言中那般。

“都在這了？”

尤里卡聲音幽幽，朝下方瞥了一眼。

守衛行了個禮，態度恭敬：“是的陛下。”

尤里卡放下茶盞，站起身，長長的魚尾輕輕一擺，便游到了下方。

姜怡低垂著頭，視野裡只容得下尤里卡那條漂亮的魚尾，它正輕輕甩動著，一寸寸離她越來越近。

尤里卡那條漂亮的魚尾是銀色的，每片鱗片都折射著細碎的光。

腰際綴著的寶石流蘇垂落下來，隨動作輕輕晃動，流轉出璀璨的光澤。

姜怡瞳孔驟縮，心臟砰砰直跳。

鮫人!真的是鮫人！

和溶洞裡的浮雕一模一樣。

腦海裡又浮現出浮雕上的鮫人隆起的腹部和哀慼的神色，和眼前的鮫皇詭異的重疊。

姜怡呼吸急促，微不可察的晃了晃。

不止是她，身旁所有人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銀色魚尾是鮫人血統純正的標誌。

鮫人統治著月棲海，向來將血脈視作重中之重。

血統越純正的鮫人，實力便越強，這讓鮫人一族得以在海洋中穩固其統治地位。

血統純正的鮫人，會有一頭如陽光般漂亮的淺金色長髮，一條像月光般優雅的淺銀色魚尾，以及海水般的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