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還要順利許多。
“障礙清除,搜尋目標!”
耳機裡傳來秦震冷靜的指令,他們三人非常有默契地組成了品字形的戰鬥隊形,一邊向著工廠深處快速突進,一邊對沿途的每一個房間進行著高效的戰鬥搜尋。
而位於制高點的陳鋒此時也閉上了眼睛,精神高度集中地進行著感知和掃描,然後透過無線耳機,如同最精準的GPS,為秦震他們三人實時指揮著行進的方向。
“往你左手邊走,大概二十米,那裡有向下的樓梯,人質應該是在地下室之類的地方。都小心點!”
秦震三人立刻按照陳鋒的指示,毫不猶豫地快速向著左邊方向的通道快速前進。
當秦震一腳踹開那扇厚重的地下冷庫大門的時候,被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的趙星榮,正被粗大的鐵鏈綁在一根鏽跡斑斑的承重柱上,渾身是傷,奄奄一息。在他的身邊,還站著兩名手持鋒利砍刀,滿臉猙獰,看起來隨時準備撕票的綁匪。
秦震三人如神兵天降般突然闖進,那兩名綁匪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雙雙中彈,帶著滿臉的錯愕和不甘倒在了血泊之中。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幾乎不分先後,一槍來自秦震,另一槍來自殿後的張劍輝。
緊跟著,王義川快步如飛地上前,用鋒利的匕首閃電般地割斷了捆綁趙星榮的繩索,一個沉穩的彎腰,就將他整個人背在了自己寬厚的背上,整個過程間不容髮,隨即轉身就向著冷庫大門外快速撤離。
“人已找到,狀態很差,開始撤離!”
秦震對著耳麥簡短地彙報了一句,就立刻來到冷庫大門口,持槍在外進行警戒,而張劍輝則端著槍,警惕地跟在最後負責壓陣。
王義川揹著昏迷的趙星榮剛一出來,秦震就非常默契地轉身,在前面組成尖刀隊形,負責開路。
這回三人的撤離速度更快,兩分鐘不到,就已經毫髮無傷地從加工廠的正門衝了出來。
“榮哥!”
一直焦急地持槍守在大門口外圍的陳東鵬,看到趙星榮那悽慘的模樣,虎目瞬間含淚,他連忙衝上前去,從王義川背上接過他,二話不說自己背在身上,邁開大步就向著不遠處早已發動、隨時準備接應的一輛豐田越野車小跑而去。
很快,幾人都陸續上了這輛越野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車子甩尾掉頭,快速地消失在了混亂的街區盡頭。
半小時後,城郊一處事先準備好的廢棄修理廠內。
趙星榮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張臨時搭建的行軍床上,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身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淤青和凝固的血痕,身上的名牌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顯然在被綁架的這段時間裡,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陳東鵬單膝跪在趙星榮身邊,一雙虎目中滿是無法抑制的心疼與滔天的憤怒。
他從隨身攜帶的急救包裡拿出消毒藥水和無菌紗布,小心翼翼地為趙星榮清理著那些猙獰的傷口,同時用低沉的聲音安慰道:“榮哥,撐住,我們已經安全了。我讓巴頌去請醫生了,馬上就到。”
趙星榮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虛弱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艱難地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幾乎微不可聞:“東鵬……謝謝……你們……”
一句話沒說完,他便因為體力嚴重透支,再次沉沉地昏了過去。
“榮哥!榮哥!”
陳東鵬焦急地輕拍著他的臉頰叫喚了兩聲,最後伸出顫抖的手指試了試他的鼻息,確認還有微弱的呼吸後,才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緊跟著,陳東鵬猛地回頭,帶著強烈不滿看向一旁的巴頌,質問道:“巴頌,怎麼回事?醫生還沒來嗎?”
巴頌擦了擦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冒出的細密汗珠,連忙苦著臉解釋道:“鵬哥,我發誓,我早早就跟他打了招呼,讓他早點過來,他答應了,結果還是沒過來。”
陳鋒見此狀況,當機立斷地說道:“陳哥,別等了,你和巴頌直接開車過去,就算是綁,也得把人給我綁過來。”
“好!”
陳東鵬立即答應一聲,二話不說,拽著巴頌的衣領就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
“義川,劍輝,你們去門口守著。”秦震吩咐道。
王義川和張劍輝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各自檢查了一下武器,便一左一右地守在了修理廠那不起眼的大門口。
偌大的修理廠內,只剩下了陳鋒和秦震兩人,以及昏迷不醒的趙星榮。
秦震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緊繃而有些僵硬的肩膀,臉色卻凝重起來,他走到陳鋒身邊,沉聲說道:“阿鋒,這次的行動太順利了,順利得讓我感到有點不安。”
陳鋒挑了挑眉,故作輕鬆地笑道:“怎麼?你打了勝仗還不高興?我的運氣一直都很不錯,這次可能就是單純的運氣好吧,你跟著我沾光了。”
秦震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上,深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過了一圈,才緩緩說道:“你想想看,那些綁匪的火力雖然不算弱,但他們的組織性和臨場反應速度,遠比我們預期的要差太多了。尤其是最後那兩個看守趙星榮的傢伙,簡直就是臨時湊數的烏合之眾,連最基本的戰鬥反應都沒有,就被我們秒殺了。而且,阿布耶組織既然有膽子綁架趙星榮這種我們龍國的億萬富豪,背後肯定有更強大的勢力在撐腰。我們這次救人如此順利,你就不覺得……這像是對方故意在放水嗎?”
陳鋒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搖搖頭,說道:“我們不管這裡面有什麼彎彎繞繞,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人安然無恙地救出來,並且平安地帶回國,這就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想那麼多幹嘛?徒增煩惱。”
“你的意思是?”秦震眯起了眼睛,將聲音壓得更低,其中帶著一絲探尋。
陳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部加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預存的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