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我已重塑須彌無量大陣,以七寶妙樹為依託,封鎖空間,斷他傳送之能。
你若再遇他,先佈陣困之,再破其神通,刷走混元金斗,最後激發我寄託於妙樹中的聖人一擊,定要將其徹底誅殺。”
菩提稽首,低聲道:“弟子謹遵師命。
只是,姜妄此人狡詐,手中法寶眾多,尤其是那六根清淨竹……”
準提聞言,眉頭微皺,手中掐算更快。
他試圖感應六根清淨竹的位置,卻發現神識如墜虛空,竟無半點回應。
他臉色微變,沉聲道:“怪哉,六根清淨竹怎會感應不到?
莫非……”
他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抹驚疑,“此子竟已將六根清淨竹煉化?”
菩提一怔,忙道:“師尊,六根清淨竹乃先天靈寶,姜妄不過一介散修,如何能煉化如此至寶?”
準提冷哼一聲,眼中寒光閃爍:“此子手段詭譎,不可小覷。
菩提,你此去務必小心,若見姜妄,切勿輕敵。
七寶妙樹之力,足以壓制他一時,但若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菩提低頭應道:“弟子明白。”
準提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隨即閉目,手中七寶妙樹光芒更盛,似在醞釀更為恐怖的力量。
江州府城,夜色漸深。
姜妄收拾好肉攤,回到宅子裡,剛推開門,便見嫦娥不知何時已坐在他屋內的桌旁,手託香腮,笑吟吟地看著他。
“姜屠夫,忙了一天,累了吧?
要不要我幫你揉揉肩?”
嫦娥起身,款款走來,裙襬輕擺,香風撲鼻。
姜妄頭也不抬,徑自走向裡屋:“仙子,夜深了,回你自己院子去。”
嫦娥撇嘴,哼道:“真沒勁。
姜郎,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就這麼不解風情?
我在怡紅院那些公子哥,哪個不是對我千依百順,你倒好,連個笑臉都不給。”
姜妄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語氣平靜:“嫦娥,你我各有目的,暫居此地不過是權宜之計。
你若真閒得無聊,不如多練練你的琴藝,少來煩我。”
嫦娥一愣,隨即笑得更歡:“好,姜郎,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心甘情願陪我說話!”
她轉身,嫋嫋婷婷地離去,留下滿室餘香。
姜妄搖頭,關上門,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他心念一動,袖中一截翠綠竹枝浮現,正是六根清淨竹,散發淡淡清光。
他低聲道:“準提,算計來算計去,你可知,這竹子早已認我為主?”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竹枝上,映出一片清輝。
姜妄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冷意:“來吧,我等著你們。”
夜色如墨,江州城的街巷早已沉寂,只剩幾盞孤燈在風中搖曳。
姜妄坐在自家小院的石桌旁,手邊放著一壺溫好的老酒,杯中酒液映著月光,泛出淡淡清輝。
他抬頭望天,星辰稀疏,天幕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安的氣息,彷彿三界都在暗流湧動。
他輕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喃喃自語:“這三界,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院子角落,一隻白兔蹦跳過來,月光下它的毛色如雪,眼中卻帶著幾分靈動。
姜妄瞥了它一眼,似笑非笑:“嫦娥仙子,今晚又來做客?
還是說,天庭的月宮住得膩了,非要來我這凡間小院湊熱鬧?”
白兔身形一晃,化作一位白衣女子,廣袖飄飄,容貌清麗絕倫,正是嫦娥。
她輕哼一聲,坐在姜妄對面,纖手托腮,嗔道:“姜妄,你這人真沒趣。
人家好心來看你,你卻總拿話刺我。
月宮清冷,哪有你這小院熱鬧?
再說,你白天賣豬肉,晚上喝酒修煉,日子過得倒逍遙,我來瞧瞧有何不可?”
姜妄挑眉,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仙子若真閒得慌,不如去天庭問問玉帝,最近三界為何如此不安分?
我這凡人小院,可沒那麼多熱鬧給你看。”
嫦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哦?
你也察覺到了?
天庭最近確實不太平,聽說四位聖人從混沌歸來,玉帝忙得焦頭爛額,連我這月宮仙子都被召去問了幾句話。”
她頓了頓,湊近幾分,低聲道:“姜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又惹了什麼麻煩?
怎麼我聽聞,連準提聖人都對你咬牙切齒?”
姜妄聞言,哈哈一笑,擺手道:“準提?
那老和尚不過是看我不順眼罷了。
他那寶貝七寶妙樹被我煉化了,他能不氣?
不過,他若真有本事,早就親自下凡來找我麻煩了,還用得著在背後罵罵咧咧?”
嫦娥掩嘴輕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你倒說得輕巧。
聖人豈是好惹的?
聽說三清和女媧都回來了,準提和菩提兩位西方聖人臉色可不好看。
你一個凡人,修為再高,也不過金仙境,怎敢和聖人叫板?”
姜妄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望向夜空:“聖人又如何?
他們高高在上,算計來算計去,還不是為了自己的道統?
三界這盤棋,早就不是他們說了算。
我在這江州城賣了五十年的豬肉,日子過得清閒,可不代表我看不清他們的心思。”
與此同時,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深處,準提道人端坐於一株菩提樹下,面色陰沉如水。
他手中拈著一串佛珠,珠子卻因他心緒不寧而微微顫動。
對面,菩提祖師盤膝而坐,手中持著一柄拂塵,語氣平靜:“師兄,何必為那姜妄動怒?
此子雖煉化了你的七寶妙樹,但以他金仙修為,絕無可能獨自做到。
背後定有高人相助。”
準提冷哼一聲,眼中怒意未消:“高人?
哼,三清和女媧剛從混沌歸來,個個氣勢洶洶,擺明了要與我西方教爭鋒。
姜妄那小子,偏偏在這時候跳出來,壞我好事!
若非道祖交代了任務,我定要親自下界,將他擒來問個清楚!”
菩提祖師搖頭,緩緩道:“師兄,姜妄之事暫且放下。
道祖既命我等搜尋巫族遺民和盤古神殿,定有深意。
三清和女媧歸來,東方氣運大盛,我西方教若不抓緊時機,恐難再爭三界主導之位。”
準提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沉聲道:“罷了,姜妄不過一介金仙,掀不起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