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被她這話噎得一滯,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你這女人,怎地如此會揣摩人心?
我不過是擔心你安危罷了。”
嫦娥掩嘴輕笑,聲音如銀鈴般清脆,“姜妄,你的心思,我多少猜得到幾分。
你不願帶我同行,無非是怕暴露你那點秘密。
可你想過沒有,若我落入菩提手中,他定會以此要挾你。
到那時,你是救還是不救?”
姜妄沉默片刻,目光在嫦娥臉上打量一番,最終嘆了口氣,“罷了,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眼下這村子確實不安全,菩提那老傢伙心眼多,難保不會再來一手。
我便帶你離開,找個隱蔽的地方暫避風頭。”
嫦娥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柔聲道:“姜妄,多謝你了。”
姜妄擺了擺手,語氣有些不耐,“謝什麼謝?
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你可別誤會,我這可不是為了你,是為了不讓菩提那老傢伙得逞!”
嫦娥抿唇一笑,也不拆穿他,只是輕聲道:“那我們何時動身?”
“今晚月升之時。”
姜妄沉聲道,“菩提這老傢伙精得很,白天無月,他若再來,怕是不好應付。
我們趁夜離開,他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
嫦娥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暗鬆了口氣。
她知曉姜妄性子孤傲,能讓他同意帶自己同行,已是難得。
如今局勢不明,她一個弱女子,留在村中確實兇險萬分。
姜妄雖嘴上不饒人,但心底終究有幾分俠義,這讓她心安不少。
……
與此同時,遠在西方教靈山深處,一座金光熠熠的大殿內,菩提祖師正恭敬地站在一位金袍老者面前。
那老者面容慈和,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威嚴,正是西方教二聖之一的準提道人。
“師尊,弟子無能,未能將嫦娥帶回,姜妄那小輩又狡猾異常,弟子……”
菩提祖師低著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慚愧。
準提道人擺了擺手,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深意,“菩提,無需自責。
此事雖未成功,卻也並非全無收穫。
你可知,你那六根清淨竹雖被姜妄奪去,卻因禍得福。”
菩提祖師一愣,抬起頭,疑惑道:“師尊,此話何意?”
準提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彈,一道金光在半空中化作一幅畫面。
畫面中,六根清淨竹正散發著淡淡光芒,隱隱指向某個方向。
準提道:“這六根清淨竹乃我西方教至寶,與你心神相連。
姜妄雖奪了它,卻不知此寶可追魂溯源。
只要它在姜妄手中,你便能隨時知曉他的位置。”
菩提祖師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狂喜,“師尊妙算!
如此一來,姜妄便是插翅難逃!
弟子這就帶人前去,將他擒回!”
“慢著!”
準提道人抬手止住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菩提,你莫要輕舉妄動。
姜妄此子狡詐異常,連你都著了他的道,若再貿然行事,恐又中了他的圈套。”
菩提祖師一愣,忙道:“師尊,那依您之見,弟子該如何行事?”
準提道人微微一笑,手掌一翻,一株七彩流光的寶樹出現在他手中,正是那赫赫有名的七寶妙樹。
他將寶樹遞給菩提,沉聲道:“此番你帶上這七寶妙樹,足以應對姜妄的詭計。
不過,我要你做的,不是抓回嫦娥,而是……直接殺了姜妄!”
菩提祖師聞言,心中一震,遲疑道:“師尊,姜妄此子雖可惡,但其身懷正立無影與空間傳送之術,弟子恐難以一擊斃命……”
準提道人擺手打斷他,眼中閃過一抹冷意,“無妨,我已有安排。
此番你只需依計行事,姜妄必死無疑!”
菩提祖師聽出準提語氣中的決然,心中雖仍有疑慮,卻也不敢多問,恭敬道:“弟子遵命!”
準提道人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大殿之外,喃喃道:“姜妄,你這顆棋子,跳得太歡了。
是時候……讓你徹底從這棋盤上消失了。”
……
夜幕降臨,月光如水,灑在山谷之中。
姜妄與嫦娥並肩而行,身形如鬼魅般在山林間穿梭。
姜妄目光警惕,不時掃視四周,似在防備著什麼。
嫦娥跟在他身旁,步履輕盈,眼中卻帶著幾分好奇。
“姜妄,你說我們要去何處?”
嫦娥輕聲問道。
姜妄頭也不回,淡淡道:“一處無人知曉的秘境。
那地方隱蔽得很,菩提便是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我們。”
嫦娥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暗思忖:姜妄此人,行事果斷,手段高明,卻不知他為何如此忌憚西方教。
難道,他與西方教之間,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兩人沉默前行,月光下,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林深處。
而遠在千里之外,菩提祖師手持七寶妙樹,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喃喃道:“姜妄,這一次,你再無生路!”
姜妄站在廣寒宮外的月桂樹下,月光如水,灑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映出一抹清冷。
他雙手負後,目光悠遠,彷彿在凝望天際盡頭。
身旁,嫦娥一襲白衣,裙襬如雲霧般輕曳,眉眼間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柔媚,正笑吟吟地打量著他。
“姜道友,你這移星換斗的神通真是妙不可言,連聖人都未必能推算出我的行蹤。”
嫦娥的聲音如玉珠落盤,清脆中帶著一絲勾人的意味,她輕輕靠近一步,衣袖拂過姜妄的臂膀,似有意似無意,“說吧,你想要我怎麼謝你?”
姜妄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如深潭,毫無波瀾。
他淡淡道:“嫦娥仙子,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我幫你遮掩天機,不過是看在你與量劫無關,不想讓你白白卷入罷了。
別玩火,小心自焚。”
嫦娥聞言,掩嘴輕笑,笑聲如銀鈴般在月下回蕩。
她向前又湊近半步,纖腰微擺,聲音低柔:“哎喲,姜道友這話說得好生無情。
人家不過想表達感激罷了,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挑逗,“莫非,你真對我一點興趣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