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真與伊清顏同時與一位男性咒禁師有聯絡,這算是咒禁師界人盡皆知的八卦。並且隨著兩位女性特等咒禁師的名氣和影響力日益增長,這個訊息的知名度將會變得越來越廣。
萬獨古當然不是一個喜歡關注男女八卦的人,他在簡單敘述完三人間的關係後,用一種饒有興趣的目光注視著枯榮,觀察他的反應。
“我說的這些話中,哪裡有問題嗎?”
枯榮沒有回答;但萬獨古已經能從沉默中猜測到部分資訊。
“我其實對這個男人很感興趣。”他說,“我被姐妹倆揍得夠嗆。越是對她們心生忌憚,就越對她們身後的男人感興趣。你能理解這種想法吧?”
“……她們已經離開了。你不打算逃了嗎?”
青銅面具上的齒輪微微轉動,他的語氣依舊生硬得近乎嘲諷。
這一回,萬獨古沒有生氣,只是聳了聳肩。
“看你需不需要我的幫助。畢竟,我們現在還是盟友。”
*宋雨棠和姜雲湄兩人正在房間裡看著昏迷不醒的陳久。
“你覺得她能挺過去嗎?”
女孩的“千里眼”穿透房間,看到那源自遠方的巨大虛幻輪廓的一頭接入床上小姑娘的身體,完全沒有要斷開的意思。
“……希望渺茫。”
她搖了搖頭。
“唔。”
宋雨棠嘆了口氣,在夥伴面前,她不會顧及顏面,整個人懶洋洋地倒下來,將手臂貼在桌子上。
“總感覺……很為難呢。”
一旦與孟化凡的意識融為一體,陳久就會被當成需要處理的物件。
她願意無條件服從來自岑冬生的命令,但這種會影響情緒的選擇,還是想著儘可能少做。
兩位姑娘的想法一致。畢竟她們算是難得保留著正常價值觀的好人。
“如果眼前的問題能更簡單純粹點就好了,只要打敗壞人,就能救回好人之類的。”
“全天下的事兒都像你說得那樣就輕鬆了。可惜,絕大部分時候我們連‘好’是‘壞’都不太容易確定。”
“真深奧哦。”
她們對話的時候,離開的岑冬生即將與張是道碰面。
姑娘們感到擔心,但男人既然都說了“交給他”,她們倆只能選擇等待和相信。
宋雨棠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姜雲湄倒是很悠閒,還有心情給自己泡杯茶;又過了一會兒,原本懶洋洋的她,突然坐直身體,狐疑地四處觀望。
“怎麼了?”
將臉蛋貼在桌子上的宋雨棠,有些驚訝地看過來。
“又出事了?是陳久嗎……”
“不是。注意,有一群奇怪的人正在靠近。”
她聲音嚴肅地回答。
“我還以為這船上已經沒有別的咒禁師了。”
“的確沒有,是剛剛才出現的。不止一人,有好些……規模接近於一支軍隊。”
“他們從哪兒來的?”
“……一個‘洞’。大海深處,出現了一個洞。他們是透過這個洞傳送過來的。”
姜雲湄閉上雙眸,全力發動能力,眉毛微微顫抖。
“我看看洞的那一頭是什麼……看不清,將我的目光吸進去了,只有四處漆黑……雨棠,你要小心,能遮蔽我的能力,說明對方起碼是特等……唉,這船上究竟來了幾個特等?”
宋雨棠聞言,卻不覺得緊張,擺出了躍躍欲試的態度。
她的耳朵微微一動,在姜雲湄的提醒過去十幾秒鐘後,陸陸續續的腳步聲終於抵達房間前。
那是一種嘈雜、沉重而又粘膩的迴響,腳步與船艙地板相互碰撞的聲音給人一種溼漉漉的印象,不像是腳掌、不像是鞋子,更像是“腳蹼”。
……
“咚!”
房間門被人用激烈的力道一把撞開。
不速之客的樣貌正式出現在姑娘們的瞳孔之中:這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怪物,有著直立行走的人型,但猙獰生長的身軀部位卻會令人聯想到海怪。
他們的眼眶被魚一般的黑膜覆蓋,撕裂開來的下頜骨向外刺突,裂至耳垂下方;鼻樑腐爛消失,只露出一個漆黑的洞。
鉛灰色表皮佈滿脹裂紋皮下浮現熒藍血管網,粗壯的手掌上方鑲嵌著鋒利的勾爪,渾身上下都覆蓋著珊瑚般的骨刺群,猶如一圈厚重的甲冑。
“你們是誰?”
海怪們看起來殘忍,毫無智性的存在。但姜雲湄在察覺到它們的瞬間,就利用“他心通”的能力,感受到了它們的內心——擁有智力、且能進行相對複雜的思考。
聽到這個問題後,怪物們果然停下來了,領頭的怪物瞳孔中流露出兇惡和不耐煩的光芒,但不知為何,它還是給出了回應。
“歸……墟……”
對方用一種極為含混的口吻,說出了這個詞。
姜雲湄默默將這個詞記在心裡,接著又鎮定自若地問道:
“來自哪裡?”
“歸……墟……”
但很遺憾,對方似乎只會說這一個詞。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海怪們沒有再回答,大部隊正朝著這裡聚攏,很快將這條走廊擠得水洩不通。領頭的海怪不再壓制手下的行為,散發著腥氣的怪物們朝著房間內湧去。
面對阻擋在它們面前的女孩,海怪伸手想要推搡。
姜雲湄搖了搖頭,宋雨棠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我就說了不管用吧?”
“我是想先問問情報……”
她的話還沒說完,宋雨棠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領頭的海怪瞳孔中失去了色彩。
它甚至來不及反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頭顱便飛上了空中。
那是無論使用異能還是感官都無法捕捉到、超越想象的極速。
是風暴、是雷霆,是一線閃光。
接著是第二顆頭顱,第三顆……
微渺的閃光過後,數十個頭顱一齊飛上了天。從旁觀者的視角來看,海怪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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