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坦克叢集后方的彈藥補給堆積點被直接命中,連環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數百米外的卡車接連掀翻,燃燒的炮彈如同流星一般四處飛濺。
一輛特-72的反應裝甲,在被彈藥命中瞬間綻放出奇異的橙色花朵,爆炸產生的金屬射流被反應裝甲提前引爆,車體表面只留下幾道焦黑的痕跡。
這輛坦克雖然僥倖逃脫,但周圍幾輛被波及的坦克卻沒那麼幸運,它們變成了燃燒的殘骸,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這驚險的一幕讓車組成員們都下意識的捏了一把冷汗,若不是車身反應裝甲發揮了作用,自己乘坐的這輛坦克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而車內的所有人,都將變成漆黑的焦屍。
正午時分的沙塵暴如期而至,席捲了正片戰場,大風颳起的黃沙,像是幕布般遮蔽了整個天空。
能見度不足五十米的沙暴中,雙方坦克手,只能依靠紅外夜視裝置互相獵殺。
波斯方面的坦克手憑藉酋長坦克優異的火控系統,在沙幕中準確擊中移動目標,而伊軍坦克則依靠數量優勢組成環形防禦圈。
履帶碾過沙粒的沙沙聲,引擎過載爆發的轟鳴聲、炮彈命中裝甲的鋼鐵碰撞聲,在黃霧中交織出一曲由鋼鐵所演奏出來的交響樂。
在這惡劣的作戰環境中,雙方士兵們腎上腺素飆升,全神貫注的捕捉著周圍絲毫動靜,不敢有絲毫懈怠。
沙霧中,不時有坦克的黑影閃過,它們靠近被擊毀後還在冒著濃煙的殘骸旁,一時紅外夜視裝備也難以分辨。
一輛失去動力的特-72坦克停在沙丘背風處,車組乘員正在沙塵暴的掩護下,試圖修復斷掉的履帶。
車長穆罕默德中士望著遠處沙霧中隱約閃現的炮口火光,突然扯開喉嚨唱起了《兩河流域的國土》。
歌聲在沙暴中迴盪,帶著一絲悲壯與決絕,在訴說著對家鄉的思念和對勝利的渴望。
不遠處,一輛被擊毀的波斯酋長坦克還在冒著濃煙,那煙霧在沙風中忽明忽暗,像是在為歌聲伴奏。
歌聲還沒落下,一枚脫殼穿甲彈就精準地擊穿了炮塔側面,高溫金屬射流瞬間點燃了艙內的彈藥。
劇烈的爆炸將炮塔拋向十米多高的天空,在沙暴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後,炮管狠狠地扎進了地面中。
隨後一切又歸於沉寂,只留下那首未唱完的歌在風中飄散,而這輛特-72坦克也變成了新的燃燒殘骸,逐漸被沙暴所裹挾的黃沙給覆蓋。
哈米德的坦克已經連續擊毀了三輛坦克,炮管上凝結的沙粒,甚至被炮口炙焰成玻璃狀結晶。
當他準備發起新一輪衝鋒時,突然發現儀表盤上,代表著機油壓力指標急速下降。
引擎發出刺耳的嘶鳴,最終在一片濃煙中停止運轉。
哈米德推開滾燙的艙蓋,看到冷卻系統已經被流彈擊穿,綠色的冷卻液在接觸高溫引擎時化作白霧。
哈米德皺起眉頭,他知道自己的這輛坦克恐怕無法繼續戰鬥了,立刻組織車組成員下車,尋找掩護並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伊軍士兵。
此時,波斯方面的另一支部隊,第12機械化旅正在向戰場側翼迂迴。
他們乘坐的M113裝甲輸兵車在沙漠中快速穿梭,車身噴吐著濃煙,偽裝網在沙暴中若隱若現。
道路兩旁散落著不少坦克和裝甲車的殘骸,有的則已經鏽跡斑斑,可能是在兩三年前,就已經被擊毀。
旅長阿里上校透過望遠鏡觀察著戰場的局勢,隨著沙塵暴的緩慢移動,他發現伊軍部隊的右翼出現了一個薄弱點。
“全體注意,加速前進,目標敵軍右翼!”
阿里上校透過無線電下達了命令,M113裝甲輸兵車群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目標。
伊方軍隊很快發現了波斯第12機械化旅的動向,他們立刻調動了一部分特-62坦克和BMP-1步兵戰車進行攔截。
雙方在沙漠中展開了激烈的交火,M113裝甲輸兵車上,機槍在不斷噴射出火舌,而伊方支援而來的BMP-1步兵戰車也在不斷髮射炮彈,裝甲車輛互相抵近射擊,像是兩個全然不顧防禦的拳擊手,只想要了對方的命。
一名年輕的波斯士兵趴在M113的車頂,用機槍向跳車逃亡的坦克兵進行掃射,臉上沾滿了沙塵和汗水,一枚枚黃橙橙的彈殼宛如不要錢般,拋灑在沙地。
突然,一顆炮彈在附近爆炸,氣浪將士兵從裝甲車上掀飛出去,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士兵雙手下意識的緊緊鎖住喉嚨,吐出鮮血,掙扎了幾下便沒有了聲息。
沙漠的落日將天空染成血紅色,沙塵暴褪去,殘存的雙方裝甲洪流仍在進行最後的廝殺。
波斯軍隊的數架眼鏡蛇武裝直升機組成的機群,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在沙塵暴離開後,率先到達戰場。
火箭巢噴射出火焰,一根根離朝的火箭彈,朝著裝甲叢集中揮舞起了死神的鐮刀。
地面上,眾多坦克殘骸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出暗紅色,直升機飛行員的視角中,數百輛坦克、裝甲,葬身於此,己方的酋長可以說損失重大,眼珠子都紅了。
伊軍一直防備天空ZSU-23高射炮群調轉炮口,車身上的四管高射機炮噴吐出火舌,密集的曳光彈在黃昏中織成一張要命的網,一架直升機被命中後拖著黑煙撞向沙丘,引發的爆炸將附近幾輛坦克掀翻。
直升機的殘骸在沙丘上燃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雙方士兵們疲憊的臉龐,加上這宛如坦克裝甲墳場的景象,讓這場戰鬥增添了悲壯的色彩。
鋼鐵與鋼鐵的碰撞,雙方,都沒有碾壓過對方,可以說,都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