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凱被帶到看守所之後,馬上就被剃了光頭,穿了囚服。
因為他是新人,他分的那間囚室,竟然已經有二十多號犯人。
他不得不睡在了馬桶邊。
半夜有人起來撒尿,尿星子都濺到了他身上去。
李恩凱住看守所這第一夜,他幾乎都沒有睡。因為太亂了,太髒了。
牢房裡十分擁擠,幾乎人挨人,晚上不時有人放屁打呼,臭氣熏天,呼嚕聲驚天動地。
而且,還有人居然偷偷摸他,有個傢伙甚至悄悄地想要脫下他褲子。
這著實讓李恩凱受到了驚嚇。
這坐牢,可真的太不是滋味了。
簡直就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李恩凱跟獄友也做了一番溝通。
據有的獄友說,如果案子不結,那有可能一直在這兒待下去,待個幾年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看守所的條件遠遠不如監獄。
監獄裡是有床的,因為犯人要勞動,吃的也比這裡要好很多。
總之,看守所這麼待著,不是個事兒。
李恩凱心想,我要是一直待在這裡,估計會死。
還不如早點案子審結,判了之後,轉到監獄沒準會好很多。
但是,他又不甘心。
因為,若是宣判的話,他就必須得簽字畫押,必須得認罪。
只要認了罪,那麼,想要再洗白自己,估計是不太可能的了。
他在巨龍這邊的事業基本上已經完蛋了。
所以,他左思右想的,還想拖一拖,看看會不會有鷹蜥方那邊傳遞壓力過來。
壓力若是傳達到位,沒準啊,他就能無罪釋放了。
第二天,渾渾噩噩放風的時候,他還捱了欺負。因為,他不小心踩了一個犯人的腳。
被踩了腳之後,那人把李恩凱擠到一個沒有監控的角落捶了他一頓,還讓他下跪求饒。
李恩凱快要瘋了。
這特麼的,看守所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再待下去,他估計都活不了了。
最關鍵的,他向管教投訴,人家管教說他事兒多,打什麼小報告啊?屁大點的事兒,就各種投訴,有意思嗎?
連續一週的時間過去了。
李恩凱眼巴巴地期待著自己遇到轉機。
他妻子還在外頭。
他妻子肯定是會跟蜥方的媒體傳遞訊息的吧?
鷹那邊肯定很快就會佈置營救自己。
畢竟,自己這一次進去,算是為鷹服務導致的後果。
一週後,他妻子過來探望他。
兩人隔著玻璃使用對講機說話。
李恩凱十分急切地詢問他妻子,是否已經按照他的要求,把訊息傳遞給了鷹蜥方的媒體。
妻子苦笑著說,已經傳出去了。
但是,鷹蜥方的媒體貌似對此並不感興趣。
他妻子說,她一直關注著鷹蜥方所有重要媒體的賬號。
她也希望能夠看到這些媒體為李恩凱發聲。
“恩凱,讓我感到萬分失望是,他們並沒有為你發過聲。”
“他們甚至連一則小訊息都沒有給你發過。”
“我聯絡了幾個記者,他們告訴我,這個事情很敏感,他們不能發。”
李恩凱有些氣急敗壞:“哪裡敏感了?”
“我也不過是寫了一篇稿子而已。”
“他們特麼的太過分了。他們怎麼能把我抓起來的。”
“我一天也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他可能過於激動,引起了管教的注意,管教馬上走過來呵斥,告訴他,如果不能控制程式,那麼,他就會被馬上帶走。
李恩凱這才趕忙小心翼翼地賠笑著降低了聲音。
“恩凱,我個人感覺,鷹蜥方根本不可能管你的。”
“他們害怕巨龍。”
“他們只是把你當成了犧牲品,僅此而已。”
李恩凱也很沮喪。
他做夢都沒想到,踏馬的他一直認為強大無比的鷹,竟然根本不敢營救自己。
你哪怕發個訊息,哪怕譴責一下,施加一下壓力也好啊。
“鷹太讓我感到失望了。”
“現在,外面網上有關於我的訊息嗎?”
李恩凱還是不死心。
他妻子苦笑著說道:“有。”
“但是,你已經被打成賣國賊了。”
李恩凱很是震驚:“啊?!為什麼呢?”
“是哪個媒體把我打成賣國賊的?”
“他們,無憑無據憑什麼可以扣這麼一頂大帽子給我?”
他妻子苦笑著說:“有證據,幾乎媒體都上陣了。”
“他們把你如何接活,如何收錢,如何跟鷹C部門合作,都報道出來了。”
“總之,你的罪行已經被做實。”
“恩凱,你你這是何苦啊……”
“我真想不通,你本來工作和自媒體兩不誤啊!”
“咱們過得那麼幸福,你為啥要幹這件事情?”
“這對咱們沒有任何好處啊。”
李恩凱很懊惱。
他現在也有點兒後悔了。
“我,我也是為了巨龍好啊!”
“我特麼的是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到這個樣子。”
他還在嘴硬。
妻子苦笑了一下,說道:“那你,現在想怎麼辦?”
李恩凱一臉茫然:是啊,他該怎麼辦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好了。
這特麼的真是該死了。
自己被人丟擲來了,變成了一個被拋棄的棄子。
怎麼辦?
妻子說:“恩凱,你,你要不將功贖罪吧。”
“也許,會被諒解的。”
“你一直負隅頑抗,最後只會被重判。”
“國家可是明確規定,就算是你不認罪,只要罪證確鑿,那也會被馬上宣判。”
“而且,會被判得更重啊。”
李恩凱苦笑了一下。
“我認了,恐怕會判得更重吧?”
他妻子說道:“不會的。”
“如果你有立功情節,說不定會被判緩刑。”
“求求你,不要再猶豫了。”
“你如果能透過揭發立功,咱們還有未來。”
李恩凱的防線終於被攻破了。
他其實現在很懊悔。
他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願承認,龍已經比鷹強大。
就算是鷹不斷地後退,他都不想承認。
因為,人的心裡是有思想鋼印的。
他這種自由主義者,只有被鐵拳毒打,他才會老實一點。
他之前幾天之所以還能堅持,是因為他想僥倖矇混過關。
他不想認罪。他希望能夠成為蜥方的英雄被廣為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