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柔和瑩白光芒的丹藥,小心地撬開古月娜失去血色的唇瓣,將那救命的藥丸送了進去。
此刻,這藥丸是最後的希望。
做完這一切,他無力地跌坐在她身旁,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彷彿要將自己殘存的熱度和力量全部傳遞過去。
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死死盯著古月娜的臉,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終於……那紙一樣慘白的臉頰上,極其緩慢地、極其艱難地,透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紅暈。
像初春冰雪消融時,最脆弱的那抹新色。
接著,她那濃密捲翹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極其微弱地顫動了幾下。
千仞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眼睛……睜開了。
那雙漂亮的眼眸先是茫然地睜著,瞳孔有些渙散,似乎無法聚焦。
過了幾息,才艱難地轉動了一下,視線緩緩落在他寫滿焦慮和狂喜的臉上。
“娜…娜姐!”千仞殤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
幾乎讓他語無倫次,“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嚇死我了……”
他握著她手的力量不自覺地加大,彷彿怕她下一秒又會消失。
古月娜似乎想牽動嘴角給他一個安撫的微笑,但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顯得無比吃力。
最終,她只是極其微弱地吸了口氣,聲音細若遊絲,帶著重傷後的虛弱:“沒……沒事……就是……脫力了……”
她能感覺到千仞殤掌心傳來的滾燙和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關切,一絲微弱的暖意艱難地穿透了身體的冰冷,流入心間。
千仞殤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起一點,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裡,支撐著她虛軟的身體。
他望著遠處還未完全散盡的能量殘餘,那曾經是神王威壓肆虐的地方,眼神重新變得凝重無比。
“娜娜姐,這次……算是僥倖。但那五個……”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他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