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春說起這個來也很是興奮:“她們欺瞞皇室,如今被揭發,趙妞妞身上的華服都被剝了,趙玉娘更是受了髡刑和黥刑。此前她們趙家一同進京的老太太,還有趙妞妞的爹,二人被嚇破了膽,路上甚至裝作不認識趙玉娘二人,直接將她們丟在京都走了。”
姜暖之聽了詫異:“髡刑?黥刑?”
“髡刑便是將人的頭髮剃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主要是攻心。黥刑便是在臉上烙印,我瞧見趙玉孃的時候,她額頭上血紅一大片,上頭烙了一個賤字...”
姜暖之擰起眉頭來:“趙妞妞呢?”
“趙妞妞看著還行,只是面色慘白慘白的,一直昏睡著,瞧不清楚情況。”臨春說著,倒是有幾分唏噓:“趙玉娘自作孽...只是,趙妞妞雖跋扈了些,卻到底是無端牽扯進這樣腌臢的事情裡...不過也算是幸運的,若非皇上病重,太皇太后又即將過壽,想必別說她和趙妞妞,便是趙家這幾個人該是都人頭落地了。”
姜暖之點頭:“這話不錯...”
這般說著,只是姜暖之眉頭卻是死死的擰巴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恍惚間想起長公主還有小玄玥手腕上的傷口來了。
“只是,皇上如今都病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會如此急切的找回公主。如此看重,看來這位公主在皇上心中分量不一般啊。”
聽了臨春的話,姜暖之恍惚間只覺得心臟咚的一聲沉了下來。
“臨春,你說清楚,你怎麼知道皇上在急切的找公主?”
臨春不帶遲疑的,直接就道:“禁衛軍統領和我是舊相識,剛剛碰見了,淺聊了兩句,他便是此番被派遣出去尋人的。據他說,當年在護國寺生產的所有孩子都派人一一排查去了。說來,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了,畢竟派出去的人都有好幾撥了,一直負責這個的大抵是江家一脈。江家一向效忠皇上,如今的家主正是大理寺卿江忍江大人。”
“江忍?”姜暖之細細想了想,若是大理寺卿在朝堂上她該是見過的,只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阿暖,你吃個栗子吧?”這會兒,身邊忽而出現一雙大手,遞過來一個香甜的栗子。
姜暖之兀自推開,隨意道:“好等會兒吃。”
而後繼續看臨春:“你還知道些什麼?一併說來...”
臨春說著,聲音壓低了幾分:“主子,我還聽我那好友說,其實江家已經帶回來好幾個孩童了,只是聖上一一見過,好似都和趙妞妞一般,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脈,又都被送走了。”
姜暖之擰起眉頭來:“當真?”
臨春點頭:“出生入死的交情,這般差事上頭,不會撒謊的。”
暗自琢磨了一番,臨春兀自嘟囔了句:“說來咱們家寶珠小姐也是在護國寺出生的,這麼查下去,沒多久也要查到咱們身上來。”
臨春說話間,見姜暖之緊緊擰巴著眉頭:“主子?您可是憂心小姐?無礙的,想必就是要去宮裡走一遭罷了。到時候咱們跟著些,想必小姐不會受什麼罪。”
黎戎正是暗戳戳死死嚼著栗子,似乎和那栗子有仇似的,此時聽了話,神色一頓,他一雙漆黑的眸子緩緩落在姜暖之略有幾分蒼白的臉上:“阿暖,你在憂心?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