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刻,無數黑鱗大蛇從四面八方湧來,它們猛地撲向礦洞內一個個還有氣息的女童,瘋狂撕咬。頃刻間,彷彿無窮無盡的黑蛇,瞬間淹沒整條空洞隧道。
女孩兒念兇黑顏頓時停下了腳步,似乎害怕極了,小小的身子如篩糠一般瘋狂顫抖。
而這一刻,礦洞內無數怪異黑蛇遊走。
蛇信子“呲呲”的吞吐著,似乎都在女孩兒粉嘟嘟的小臉前掃過!眼見到這一幕,陳澤卻是臉色一變,目光陡然間陰沉似冰。
記憶中,他記得胡八一等人透過雷擊山礦洞之所以沒有遭受到黑蛇的襲擊,是因為他們身上都有紅斑詛咒。
要知道,擁有紅斑詛咒也就意味著是蛇神的祭品,身為妖奴的黑蛇自然不會攻擊。
但是現在是魔國祭祀在選拔鬼母,女孩兒的身上並沒有紅斑詛咒,那麼.想到這裡,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魚紋鏡中的畫面。
只見,鏡面中的念兇黑顏嬌小的身體,還是和身後那無數死去的女孩兒一樣,彷彿枯萎的落葉,倒在了冰冷的礦洞中。
她脖子上的赫然顯露出蛇咬的痕跡,毒素瞬間蔓延全身,就連手中死死握住的銅鏡都要拿不住。
似乎是預感到了死亡的到來,她的神色反倒是平靜了不少。
最後的時間裡。
只見女孩兒念兇黑顏用盡最後的力氣,小手拿起銅鏡,看著裡面的陳澤,聲音虛弱道。
“神明大人,我死了以後,可以別忘了我嗎?”
她純淨如冰雪般的眸子,逐漸低垂的眸子痴痴地看著鏡子中的陳澤。
“記得,我的名字是……念……”
話還沒說完。
卻見那魚紋鏡中,在沒有一絲聲響,跨越千年的死寂,讓空氣都變得窒息了幾分。
這一刻。
只見陳澤低垂著眸子,不見神色波動。
他死死捏著手中的魚紋鏡,以至於掌心被裂痕劃傷,流出一道道殷紅的鮮血滲入魚紋鏡的裂縫之中。
不知為何,這可能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到深深無力。
縱使有著再強的實力,終究似乎無法阻擋命運的洪流,無法跨越千百年的時空。
千年後的自己,成不了女孩兒心中的神明。
唯一能做到的,似乎只有記住對方的名字。
念兇黑顏,那個初次見面,便將自己當成唯一神明的女孩兒……
儘管隔著千百年的時空,但是他彷彿能夠看見,那個始終有些渴望自由的女孩兒,供奉著鏡子裡的神明。
為此,遭受了族人的都打,為此,克服了死亡的恐懼,為此……
但最後,她信奉的神明什麼都做不了……
恐怕世界上,最大的悲哀,也莫過於無能為力。
陳澤緊閉著雙眼,沉默良久,腦海中思緒紛飛。
他嘗試說服自己這一切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或許只是自己看到的幻境,但是心中隱隱傳來的陣痛無法自欺欺人。
那個千年前的女孩兒,在他的心中永遠留下了一個名字。
又是無聲的沉默。
就在陳澤再次睜開雙眼,剛準備默默收起魚紋鏡,耳邊卻是再次響起了女孩兒的虛弱的聲音。
“神明大人……你又保護了我嗎?”
女孩念兇黑顏的聲音!不是幻覺!
他瞳孔陡然收縮,拿起手中的魚紋鏡一看,眼中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絲喜色。
只見裂紋中滲入道道血痕的鏡面中。
原本似乎已經死亡的女孩兒念兇黑顏,卻是活活的站了起來。
只是此時,她的脖子上,不知何時竟是多出了一道鑲嵌著龍形玉佩的掛墜,正感激地看著自己,眼睛裡滿是淚水。
小臉上滿是鮮血泥印,流露出的笑顏卻是似雪蓮般純淨,讓人過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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